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梳着油光的头发,肩背沉沉的手提电脑包,隔三岔五从深圳、广州乘坐飞机,穿梭于上海、杭州、南京等地机场,出了机场就直奔当地的火车站。此时,他们会令人惊愕地撕下成功商人的面具……
近日,这个在火车站区及列车上实施疯狂盗窃的团伙成员被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 10 年到 12 年,并处 5 万元到 8 万元罚金。
盗案频发,铁警成立专案组
2005 年 4 月 24 日,一位女旅客来到上海火车站,准备乘坐 T744 旅客列车。因为时间还早,便买了一份报纸,坐在候车室内读起报来。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广播通知 T744 列车开始检票,她随手拿起放在旁边坐椅上的手提电脑包,怎么分量会这么轻啊,她立即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打开包一看,里面的笔记本电脑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杂物,而且商业价值极高的公司文件也不见了。女旅客当时就傻眼了,不禁哇哇大哭起来……
时隔不久,一位周姓旅客在浙江余姚火车站乘上了宁波开往上海的旅客列车。开车后不久,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梳着油光头发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坐在周先生的身边。两人开始聊天,天南地北聊得很投机。半个多小时后,那名男子突然说自己上车前买了张报纸,里面的内容很精彩,他推荐给了周先生。果然,周先生被报纸里精彩的文章所吸引。不一会儿,那名男子说他上一下洗手间,不料他一去再也没有回来,周先生当时也没太在意。列车徐徐驶入上海站,周先生站起身来,这才发现放在坐椅上的手提包不翼而飞了,里面装有 10 多万现金和身份证件等物品。
周先生马上用手机报了警。乘警立即赶到车厢里。
“还记得那名男子相貌特征吗?”
“他大概 30 多岁,看上去像做生意的,他身高 1.80 米左右,眉心有一粒黑痣,鼻梁微凹,鼻孔较大……”
乘警边问边认真地做着笔录,力求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周先生接着又说道:“ 10 多万元现金对我们做生意人来说,算不了什么,可证件被偷就麻烦了,我成了无业游民,出门做生意太不方便了……”
10 万元对一个腰缠万贯的商人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而对负责受理此案的民警来说,不敢有半点懈怠,民警马上操起电话,将案情报告给支队长张家聪。
之后,上海铁路公安局所辖的杭州、南京等火车站区连续发生相同类型的盗窃案件,被盗的有现金、数码相机等财物,这立即引起上海铁路公安局最高决策层的高度重视,连夜召开紧急侦破工作会议,要求尽快破案。据此,上海铁路公安处立即成立了专案组,连夜赶赴沪杭和金温铁路线,架网布控,力争在最短时间,彻底摧毁这个特大盗窃犯罪团伙。
在铁证面前,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专案组兵分三路:一路由上海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组成反扒小分队,经过案情分析,重点选择了几趟列车作为目标,连夜登上列车,在稠密的旅客人群中,甄别、发现目标;一路由刑警和乘警组成的联合调查小组,在沪杭和金温铁路沿线,调查访问铁路沿线的车站、码头、宾馆、饭店,以期发现、掌握犯罪嫌疑人活动轨迹;另一路办案民警则根据被害人提供的目击证人通信地址。办案民警找到了目击证人、某大学教师李某。李某是教人体解剖学的,他立即向警方描述犯罪嫌疑人相貌特征,这对案件的侦破有了很大的帮助。
当天,上海铁路警方根据被害人和目击证人所提供的犯罪嫌疑人的相貌特征,绘制了犯罪嫌疑人的模拟画像,以最快的速度制成协查令,发往沪杭和金温铁路沿线车站、旅馆。同时,警方在上海火车站区加强了监控力量。
5 月 19 日下午 5 时许,反扒队员王海、刘文伟、唐国栋在队长张军的带领下,在上海火车站区内巡查。他们巡查到一个候车室时,突然发现了一名可疑男子。他身高 1.8 米左右,背着一个手提电脑包,在候车室里瞻前顾后、鬼鬼祟祟,特别是对肩背手提电脑包的白领和做生意模样的人感兴趣。反扒队员王海扮作旅客的模样,机智地向前走去,占据了有利的观察位置,同时向同伴打了一个暗号。
只见这个中年男子悄悄地走到一个坐在候车室里,正聚精会神看书的白领身旁,坐下后,他偷偷地把自己的手提电脑包放在白领的电脑包旁。他观察了一下了对方,见对方根本没有反应,他迅速拿起了白领的手提电脑包离开了座位。
从警多年的王海立即爆发出一种本能的反应,他撒开两腿箭一般向犯罪嫌疑人冲去。
“你为什么抓我?你是干什么的?”中年男子心虚地问道,同时他将手提电脑包往身后藏匿。
“包里是什么?”王海厉声断喝道。
自知露馅的中年男子,刚想撒腿逃路,被王海一把抓住。那个中年男子长得非常粗壮,他看王海虽然与自己个头差不多,但身材很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于是,中年男子拼命挣扎想逃跑,不料王海双手死死钳住了他,两人摔倒在地,扭成了一团。旁边的民警立即围拢上来,将犯罪嫌疑人紧紧按住,戴上了手拷。
犯罪嫌疑人向自平到案后,资深探员王继东、付玉林立即对向展开强大的政策教育攻势,力争在第一时间拿下第一口供,扩大战果。
令王继东、付玉林没想到的是,向摔出的第一句就是:“ 2005 年 3 月初,我刚从江苏某监狱获释……”言下之意,你们对老官司别来这一套。之后的审讯异常艰难,犹如拉锯战一般,问一句、答一句。问多了,向自平拉下了一张狡诈而又阴险的长脸,像“死人”一样端坐在坐椅上,一言不发;有时还装着一副积极配合的样子,打开话匣子,答些不着边际的题外话,当问到案件的要害时,向自平要么避重就轻,摆出一副老官司的架势,要么死顶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