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纵横交错的阡陌里巷间,整个村子的房屋都由植物化石砌成,每一间房屋的外墙上,树叶、树枝化石,随处可见。滇南石屏的化石村,家家住化石屋,喝清泉水,民风淳朴……
化石建成的奇特村落
从云南石屏县城往南翻越山峦、过五郎沟河,再爬上高高的不知名的一座大山,经过38公里柏油、水泥路段之后,又沿着10公里长的弯弯曲曲的山间土石小公路折往西南方,便到达了化石村——牛街镇老旭甸。
这是位于滇南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石屏县城南48公里的崇山峻岭之间一个不大的汉族村庄,坐北朝南坐落在老旭甸山脉的中部平凹地带。村后古木参天、奇石遍地,村前耕地层层、溶洞深邃、化石连片。上下两眼龙潭清流泉涌,从不间断,滋润养育着数百年来的十几代周氏子孙。
绿树掩映的山寨老旭甸,是一片片层层叠叠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古生物化石村落。一座座传统民居,不太高大的房屋墙体,都是用一块块古生物化石支砌起来的。有的化石上边的树枝树叶明显展现,更多的是蜂窝状的化石。我们沿着弯曲的村街巷道,观赏着两侧的化石民居。民居的墙体好像是用一个个蜂巢组成,上下笔直整齐;屋顶和屋内地板光滑平展,就像水泥浇筑一般。在村庄东侧,好几户人家的墙壁上布满了树枝树叶化石,轮廓分明,叶片与叶脉清晰可见。村里的周培芳老人指着他家的西南角墙体对我说:“你看这块石头上的树叶多明显。”我一看,是一块典型的植物化石,一张阔叶的背面;可惜那树叶的叶尖部分已经残损,显然,是由于挖取石头时随意而取所致。我想,假如主人家当时小心一点,将它完整取下来,长期稳固地镶嵌在自己的生存空间,该有多美?
“别忙,更多的形态化石还在下边一户人家的墙壁上。”周培芳老人带我来到周玉平家的房屋南侧墙角,刚才看见的那种阔叶树枝树叶的化石更为普遍。各种清晰可辨的植物化石,有的呈现出清晰的叶子形态,有的石块则由层层叠叠的树叶树枝构成,一面墙好似一座古生物的化石博物馆。
村主任周保祥带领我们来到村西的龙潭观看,这里又是一处典型的形态化石集中地。在龙潭斜对面一面墙上,一枚扇形的树叶完整地自西向东展现出来,它的叶根好像还连接在树干上,远远望去,就好像一片叶子被人粘贴在那面墙上!这里最迷人的景致,还数龙潭东侧一株“化石包榕树、榕树包化石”的奇特景观,偌大一棵榕树,被那些数不胜数的化石包围起来。乡亲们说,这里原来是一道用化石支砌的有百年历史的村庄围墙,不想这棵榕树长大后,一块块围墙化石就被龙爪般的树根肢解包裹了。当初祖先们在垒砌这道围墙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材料竟然是世间稀有的化石。
在这样一座神奇美丽的古生物化石迷宫中穿行,突然之间仿佛超越现实,进入几亿年化石形成的自然回归与数千年人类文明的时空隧道。
追根溯源老旭甸
村中长者抬出珍藏的周氏家谱,向我们追根溯源,展示出老旭甸山寨开天辟地的历史。据周氏家谱记载,“文献名邦”石屏周氏家族的祖先名叫周冕,是一位进士,祖籍南京。早在明洪武年间就被明太祖朱元璋委派到云南临安府,也就是今天的建水县为官,为官后期在石坪州,也就是今天的石屏县居住。他的后人周绍禹在石屏境地连续买了12座山头,分给儿子们耕种。老旭甸这座山头就是绍禹公买下的12座山头之一。据资料记载,绍禹公在生前就把老旭甸山分给他的三儿子周良宾。因此可以确定,周良宾、夫人傅氏及其儿子、进士周云澍,是老旭甸的开山始祖。这已经是300多年前也就是清朝乾隆年间的事情了。从此,周氏后人在老旭甸山上森林茂密、清泉畅流的地方扎根、垦植,生息繁衍起来。
他们建筑房屋时就地取材,利用当地不远处丰富的化石资源,除了屋中木材之外,均用植物化石建成——墙体用化石垒砌,屋顶与地板用化石灰铺就,墙体砂浆也是用化石土粘结。建筑风格独树一帜,令人惊叹,创造了远近闻名的化石村奇迹。
神奇化石房的建造
化石房屋是怎么盖起来的?着实让人好奇。村中的周官清告诉我:“我们盖房子到下边化石崖处把化石取回来支砌墙体,再用化石之间的土加水和成化石泥粘结石头支砌墙体,打地板,铺屋顶,铺上以后要捶打几十遍,十多天后,再用锤碾平。这样的房屋光滑、板扎,百年不坏。屋顶结实牢固且非常方便晾晒粮食作物,就连芝麻也容易扫干净,绝不会漏在里边。”
村主任周保祥补充说:“住在化石房屋里真正是冬暖夏凉,空气清新,那些化石像空气过滤器一样,让人感觉很舒适。我们化石屋里的人祖祖辈辈还没有人残疾过,这一点好像其他地方没有。这里的人健康长寿,现在村里还有90多岁高龄者。”此外,他说,在老旭甸山上,不论什么庄稼如玉米、红薯、花生、芝麻、葵花子,吃起来都格外香,特别有味道。养出来的猪毛光水滑,肉也特别香,让人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