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庙神佛异,明堡暗道奇”,张壁古堡积淀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既不同于晋商诸大院的“大院文化”,也有异于平遥古城的“古城文化”,被认为是晋商文化的特例。
明堡暗道建筑之谜
张壁位于山西介休高速出口10公里外的龙凤镇。古堡建于公元619年,为隋末刘武周抗击李世民所筑。古城堡呈长方形,东西374米,南北244米,城堡周长1300米,堡墙为板筑夯实,高约5到7米,大多构筑重修于唐代到明清时期。让人惊奇的是,古堡四面封闭,并有小瓮城,堡内遗存有历史街区和大量古建筑。地下筑有立体三层、纵横交错、攻防完备的长达5公里的地道,是国内罕见的古代地下军事遗址。
古堡蕴含着诸多建筑之“谜”。壁者,军垒也。这种“明堡暗道”式的军事设施,在我国实属罕见。古堡地道设计原理暗含“六壬奇门”之术,神秘诡谲,设计思想超前。地道呈S形走向、三层立体网状结构,高层距地面两米左右,中层距地面8至10米,底层距地面17至20米。地道内既有规模较大的屯兵洞、粮仓、马厩,又有陷阱、伏击坑、射箭坑、淹水道、通讯道、瞭望孔等攻击设计,还有排水道口、逃跑出口,并有直井从顶层直通底层,进、退、攻、防、藏、逃灵活多变。
古堡的每条街巷都曾发现过地道入口,古堡内的11口水井,至少有8口水井和地道相通。通过井壁上开设的洞口即可进出地道,洞口设于井壁,既方便通风汲水,又有利于防御,抽掉踏板,即可封死洞口。此外,堡外南北沟中也有洞口,既可作为地道进出口,又可用作哨位。看到这样的地道结构,我不禁想起了地道战中的场景,我想这里的地道在当年的战争中也让敌人吃了不少苦头吧。
古堡的三重军事防御体系,攻守兼备,环环相扣,堪称古代军事工程的杰出范例。7年之前,国内著名的建筑史教授陈志华带着8名学生,以张壁村村落整体为对象,深入挖掘建筑内部以及周边环境所蕴含的历史信息和文化信息,在获取大量准确的实测资料的同时,力求对村落建筑的历史文化背景进行深入透彻的分析。直到今天,张壁的建筑奇迹也还没能让人们全部了解。
张壁古堡不仅在全国独一无二,世界只有罗马天使堡和法国卡尔卡松堡可与之媲美;在历史悠久的晋商文化中,张壁作为晋商文化的特例,还有许多谜题待我们去寻找答案。
丁字街巷攻防合一
张壁的古堡地道堪称神秘,古堡外在的建设规划也是神奇,一房一屋、一寺一井无一不反映着中国古代天人合一、顺应风水的思想。
张壁村的主次街道分明,南北主干道约宽五六米,长300米,均由石块和石条铺路,名叫龙街,它与东边三巷、西边四巷构成“丁”字结构。东三巷为靳家巷、大东巷、小东巷,西四巷为西场巷、贾家巷、王家巷、户家园。东三巷民居多为农家小院,西四巷建筑错落有致,街巷格局严整,过去多为富户居住,门楣考究,砖、木、石雕精美,保存完好的民居目前主要集中于户家园与贾家巷的嘉会堂。
古堡还保留着我国多数古城均已消失的隋唐城市遗存的“里坊”,各个“里坊”巷门、门楼配备得当。走在这条街道上,稍加留意就会发现,临街一侧的墙壁修建得远比其他各处高大,除了当年的更窑、厕窑以及近年新开的学校、小店,竟然没有一座建筑把大门开设在主街上。而在龙街与几条小巷的丁字巷口,我们仍然可以看到保存至今的巷门,它们是各个“里坊”唯一的出口。关闭巷门之后,各个“里坊”就成为相对独立封闭的堡中之堡。“里坊”之间既可以各自为战,又能够相互呼应,即使个别“里坊”有失,也不致影响全局。此刻战争的场面在我的脑海中展现,敌寇攻破堡门,拥入了龙街,以为即将大获全胜,谁知进入各个“里坊”之后的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反会遭受古堡内来自两侧高大建筑之上的左右夹击,进退不得……
张壁古堡为子坐午向,南高北低,有悖于古代城市选址“子午”坐城须北高南低的原则。为了弥补这一缺陷,张壁村不遗余力地对北堡门和周边祠庙进行了多次改造,他们在北堡墙上修建了“二郎庙”和“真武庙”,庙顶高度高于南堡门,以顺应北高南低的原则。由于绵山的地势高陡,“冲”气足,所以又在南堡门外建造了关帝庙,以遮挡来自绵山的“煞气”。
南北两座堡门是相互看不见的,它们并不在一条贯穿的直线上,因为连接两座堡门的主街道在两端被有意加上了弧度,略呈“S”形,这样的设计也是出于“风水不外流”的考虑。
对风水的信仰与改造,体现着那个时代人们对平安幸福的希冀和长盛不衰的祈盼,这是一方百姓的现实需要和精神寄托。
恋恋古堡爱煞背棍
张壁的“背棍”年年都办,正月里大人小孩最高兴的也就是有背棍的日子。背棍是一种民俗。往年春节期间,各地都要起社火,也叫“闹红火”。背棍,俗称背背棍,和铁棍是民间社火中的姐妹系列,一般抬铁棍的地方,都有背棍。一人背两人,俗称担棍;一人背一人,俗称背棍。
在张壁见到的背棍由演员、铁架子和背棍人构成,上背棍的娃娃多是各村里不到10岁的幼女,经过化妆和衣冠装饰,远看就像十三四岁的大姑娘。背背棍者,都是身体强壮的后生们,他们先将下半截铁架子捆绑在身上,有经验的老人帮上背棍的小女孩在下面化妆好,然后用白布捆绑在上半截的背棍架上,穿好服装,最后和背棍人的下半截架子插口接在一起,背棍就已经完成了。
活动时,背棍者在下面怎样扭捏,上面的人就怎样摆动。背棍者在行走中,健壮的小伙子根据背上的孩童扮演的戏剧故事及人物,配合锣鼓点,迈出各种舞蹈步伐。基本上不用教,背棍上的孩童就能不由自主地相应摇摆表演。张壁的背棍场面十分壮观: 彩旗彩灯,锣鼓秧歌,除了背棍,扭旱船、踩高跷一应俱全,方圆几十里的人围聚在一起,分外热闹。
女人都有做仙女的梦,上背棍曾经是村里女孩子最羡慕的事情,但只有俊俏轻盈的才有机会被选上。如果某女子曾经上过背棍,那不用说肯定曾经是个小美女,大了找对象,媒人还会郑重地给男方说:“小时候上过背棍呢!”对方一听就知道长相是不用担心了。
热闹的正月社火,最耐看的是“背棍”。也正是背棍让我这个在大城市长大的人对这个古老的城堡恋恋不已,明年正月我还来张壁看背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