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载(1月14日《人民日报》),形成于清代的凤阳花鼓戏,如今正濒临灭绝的边缘:找遍凤阳,能唱花鼓戏的,只有张传英老人一个,她也因为年迈老病而无法登台演出。
这是一个不新的新闻,在此之前,已有无数的传统艺术门类被发了“病危通知书”。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冯骥才就曾说:“民间文化的传承人每分钟都在逝去,民间文化每一分钟都在消亡。”曾经风光无限的传统艺术,何以经历岁月沧桑,渐渐被人们遗忘?
能够流传至今的传统艺术门类,都曾经历过自身发展的黄金时期,要探寻其式微的原因,首先需要研究一下兴盛的原因。以戏曲为例,元明两代是戏曲发展的两大巅峰时期。戏曲的繁荣离不开钟情戏曲的观众,当时观众对戏曲的痴迷程度完全不亚于今天的明星FANS,观众的痴迷,根源于演员的精湛表演以及剧本的震撼人心。古代艺人身份低微,他们往往除了演戏没有其他出路,为了糊口,他们苦练唱念做打,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又进行了创新,演技自然了得。而一大批失意文人的加入,无疑为剧本的质量升级注入了新的力量,这些人如元代的关汉卿、白朴,明代的汤显祖、李开先,他们无一不是文采斐然,精通案头和场上的编剧高手。并且由于身世的坎坷,他们的笔下,文人的陈腐气少了,贴近老百姓悲欢离合的情感强了,因而更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观众的认同会进一步激发演员与编剧的创造热情,促使他们创造出更好的作品,而好的作品又推动了观众对戏曲的喜爱,良性的互动将元明戏曲推上了发展的顶峰。对于当时的观众来说,真是:戏曲,教我如何不想她!
再反观今天的传统艺术。现在的观众极少光顾剧院,除因有了电影、电视、互联网等更多的娱乐方式,生活节奏更快、更匆忙,无暇亲临演出现场观看之外,更重要的原因还在于多数传统艺术只有继承没有创新,演出内容一成不变,故事情节及思想感情严重脱离当下的现实。就演员来说,他们有了更多的选择,不必对一个职业“从一而终”。今天的社会是个讲究付出与回报的社会,“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相对于“一夜成名”的影视演员,戏曲曲艺演员付出与所得严重不成比例。因此许多戏曲曲艺演员一旦有从影的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跟传统艺术拜拜,这种现象在黄梅戏和相声界表现得最为明显。同样原因,有天赋的编剧也纷纷被吸引到影视方面。留不住创作精英,就出不了吸引人的好作品;出不了好作品,自然留不住观众。传统艺术,想说爱你真的不容易。
传统艺术如何恢复生机,重新赢得观众的喜爱?凤阳花鼓戏老艺人张传英给出了答案:更新内容形式,寻找培养人才。似乎很简单,却是实践出的真理。此外,政府在政策、资源上的扶持也相当重要。拯救文化、留住我们文明的根,我们才会有期待未来的胸襟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