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仙”李白在死后1300多年的今天,获得了一个新名头——“唐朝第一古惑仔”,给他戴上这顶帽子的是北京大学古代文学博士、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讲师檀作文。为此他还出了一本专著《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实录》来阐述自己的观点。书中说李白吃软饭、打群架、混黑道样样在行,且梦想在闹市砍人。
将“诗仙”美誉与港台电影中的街头小混混“古惑仔”并列在一起,北大博士檀作文的勇气可以称得上是 “不怕遗臭万年”。在越来越多的人想出名获利的今天,檀博士此举虽不难理解,但拿“诗仙”开涮却是选错了对象,令人心生厌恶。套用北岛的诗句,送他一句考语:恶搞是恶搞者的通行证,出名是出名者的墓志铭。
想出名想疯了吧?无论你怎么断章取义,公众也无法将写出荡气回肠、流传千古诗作的李白和市井流氓古惑仔画上等号!
古惑,按词典里的解释,就是机灵、聪明、多想法的意思,也包含有狡猾、多小动作之义。而古惑仔,则是粤港一带通常对小流氓、地痞的称呼,有强烈的贬义意味。但檀作文却表示他说的古惑仔和电影中的古惑仔是不一样的,是青春的象征,含有敢为人所不敢之精神。
一个约定俗成的词汇,对于公众而言,到底是要按照约定俗成的语意来理解,还是要按照你檀博士的独家定义来理解?如果是后者,那么倘若你把“狗”定义为“猪”、把“猪”定义为“狗”,全国人民岂不是都叫错了!
一位文学博士、大学讲师,从李白脍炙人口的诗句中竟研读出了所谓的千百年来未曾有过的味道,借今人批贬之词,以惊人之语宣扬自己对古人悟得的“高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不就是哗众取宠以博名利吗?
檀作文在书中说:“李白吃软饭的功夫很有一套……跟人结婚,都是看准了再下手……先后结了4次婚,第一个夫人姓许,最后一个夫人姓宗,都是前宰相家的孙女。李白专挑谁家的爷爷做过宰相,就去做上门女婿。”
这样的行文和用词,完全是不入流的庸俗故事写手的路子,很难想象是出自一个北大博士之手。由此可见,恶搞风潮流毒之广之甚,就连一向严谨的学术研究也没能幸免。
韩国《京乡新闻》此前发表了一篇题为《中国成了恶搞天国》的文章,称“中国的恶搞之风已愈刮愈烈,不能再让影响青少年成长的这些所谓的‘搞笑’作品泛滥成灾了”。并以此警示国民,一应崇高而神圣的文化不是可爱的文化,但一应恶俗而流俗的文化绝不是正态的文化。
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说: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就是无边泛化的娱乐。是时候刹刹恶搞之风了!今天李白能成为“古惑仔”,或许明天施耐庵就能成为“黑帮老大”。我们再也不能坐视我们的文化经典被肆意恶搞,因为我们背不起“不尊重历史”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