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学术超女”于丹,近来成了出版界一大可资利用的商机。
4月15日,《解“毒”于丹——告诉你未被糟蹋的孔子与庄子》出版,收录了徐如晋等10位博士反于丹的文章。而在此之前,《孔子很着急》和《庄子很“生气”》两本书也刚刚由科技文献出版社推出;另一本名为《当〈论语〉遭遇于丹》的书也已开始印刷,将在本月出版;此外,北大学者李零也将推出新著《丧家狗:我读论语》,开始加入叫板于丹的行列。
一边厢是《于丹<论语>心得》和《于丹<庄子>心得》销售“井喷”,一边厢是批驳于丹的书借势“蜂拥”,好不热闹。文人们论战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书商们则瞅准时机大赚其钱。
在这场喧闹的文化事件中,无论于丹、批于丹者,还是书商,都不会是输家。三者相较,最大的赢家其实是书商。
对于传统经典《论语》和《庄子》,存在不同解读是正常的,古往今来,为其作注和阐释者不厌其烦。面对批驳,于丹也说“都有话语权”。
于丹认为:“《论语》的真谛,就是告诉大家,怎么样才能过上我们心灵所需要的那种快乐的生活。”而包括10位博士在内的批驳者则板起严肃的面孔说,《论语》是教我们如何在不合理的现实状况下建构一种理想的政治文明生活。
“心灵需要的快乐生活”也好,“理想的政治文明生活”也罢,都是对《论语》的解读。谁是正解,谁是误读,并无公论。然而,后人却多为了某种需要而将《论语》神圣化、政治化。
多数批驳于丹者最初是没有想到出书的。从《孔子很着急》、《庄子很“生气”》、《解“毒”于丹——告诉你未被糟蹋的孔子与庄子》等书以多人文章集合形式出现就可见一斑。
出书的最大推动者其实是出版社,他们敏感的鼻子嗅到了这场论战中的商机,于是乎,在很短的时间内,批驳于丹的图书迅即出笼。虽然这些书都打着“正本清源,还经典以本来面目”的旗号,但其背后商业利益的驱动却如“司马昭之心”般透明。
商人追求利润,本无可厚非,可厚非的是“于丹热”本身,是如追星般的狂热和浮躁。于丹在评价“于丹热”时曾说:“我忧的是这里面有浮躁,有喧嚣,有泡沫,热得太快,火得太猛……因为骤热就意味着骤冷,我们已经经不起这种大冷大热的非理性的迷狂。”
这种非理性迷狂从另一个侧面凸显了现代人精神生活的空虚。经济的快速发展,创造了丰饶充沛的物质,然而精神却相对贫乏。有人说,于丹给大众提供的是一剂“心灵鸡汤”。于丹大受欢迎,折射出民众的心灵缺乏某种抚慰,精神上存在着某种饥渴。
常识告诉我们,饥则不择食,故此,与其说“于丹热”是传统文化热,倒不如说是对传统文化的“暴饮暴食现象”。于丹只不过是将传统文化通俗化,像心灵鸡汤般易食罢了,最多也不过是一个以传统文化为食材的高妙厨师而已。
在这场文化事件中,狂热拥趸与厉声批驳,心得书畅销与批驳书泛起,一切争论和攻伐都是放置在“暴饮暴食现象”这个火炉之上的,若能炼出“真金”则罢,否则,将一起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