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剧全面热播,专家指出收视率是其主要追求
反特悬疑剧《食人鱼事件》4月11日晚登陆沪上荧屏黄金档。仅上海一地的电视台,今年开春以来,《红色追击令》、《千钧一发》、《五号特工组》、《羊城暗哨》就连连登上荧屏,收视率居各类电视剧之首。《梅花档案2》也正在各地热播。“这种情况是全面开花,惊悚剧的大势已经形成。”恐怖小说作家周德东如是说。
电影方面,来自票房方面的一组不完全统计数字,2007年还没过完四个月,影院公映的惊悚片就已经达八部之多:《心中有鬼》、《门》、《聊斋奇女子》、《惊悚情人节》、《天台》、《信箱》、《三个秘密房间》和《箱子》。这只是国内制作国内放映的电影,而引进的惊悚大片如《汉江怪物》(The Host)等则并没有包含在内。喜欢看惊悚剧的人们把今年以来前四个月惊悚片的上映情况,形象地称之为“惊四”,而这八部惊悚片则被称为“八大金刚”。
惊悚剧粉墨登场
没有人能确切地说出电视上出现惊悚剧的第一时间。
2004年4月16日,武汉电视台文艺频道推出了电视连续剧《与敌共眠》,被当地媒体称之为“中国首部悬疑惊悚剧”。
这是一部完全按照希区柯克悬疑惊悚电影手法创作的电视剧,其精巧的情节设计,出人意料的故事结局,完全颠覆大众惯性思维的整体架构,都深深打上了希区柯克作品的烙印。该剧借鉴了《精神病患者》、《晕眩》等希区柯克经典影片的独特设置。例如剧中女主人公章静蕾的血晕症在鲜血淋漓的复仇中治愈,章静蕾在面对妹妹时潜意识里母亲、姐姐的双重人格等。当时《与敌共眠》的海报宣传中这样写着:“让你享受20集的战栗时间。”
无论是早期的电影《秘密图纸》、《羊城暗哨》,还是电视连续剧《敌营十八年》,都被冠之以“反特片、间谍片”的名头,而这可称为是惊悚影视剧的由来,只是当时的创作人员还没有“惊悚”片的主观意识。
“1988年我导的第一部片子《银蛇谋杀案》就是惊悚片。”2007年电影《门》的导演李少红介绍说,那时恐怖片很少,片子的拷贝卖得特别好。但由于当时的观众接受不了片子中的血腥场面,电影后来被禁映。李少红因此还得了一个绰号:“比男人更凶残的女人。”
“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惊悚片通常被认为分为恐怖惊悚和神秘(悬疑)惊悚两大类。《食人鱼事件》的制片人吴澧波认为惊悚剧的大原则应该是:一定达到只要让观众坐在电视机前就会被剧情所牢牢吸引的效果,他用了这样一句话形象地对惊悚剧做速写——“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通常,悬疑惊悚剧一开头就用悬念丛生的情节、惊悚的氛围吸引观众。比如《食人鱼事件》的开头就是一个老人掉进河里,被捞上来后却成了一堆白骨,让观众不得不为剧中人物的命运所担忧。此后,悬疑惊悚剧会抽丝剥茧,每一集澄清一个猜疑,但同时又进入下一个谜局,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揭开谜底。例如《羊城暗哨》开头就抛出“到底谁是梅姨”的悬念,观众看到全剧三分之二处还不知道谁是梅姨;更绝的是《红色追击令》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揭开一直缠绕在观众心中的谜团。这样环环相扣、步步紧逼,让观众欲罢不能。这与家庭情感剧和历史戏说剧可以随时进入、随时离开的观赏习惯不同,从而也确保了悬疑惊悚剧的收视率。惊悚剧以情节曲折、环环相扣取胜,而不以大明星、大制作来救市。
一边卖钱,一边爱看
“一边卖钱,一边爱看,这就是愿打愿挨的市场。”著名编剧白鸟这样描述惊悚剧的现状,称此种题材为“怪力乱神”,他认为惊悚剧有“四特”:人内心的邪恶,看不到和做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神秘的;猎奇所带来的刺激;恐惧本身也有快感;如果从消费者构成来看,青少年占最大比例。“总而言之,这是以惊悚为主料,添加悬疑、鬼神之后的综合文化消费产品。”
无论是在欧洲,还是在美洲,西方惊悚剧从来就是很发达的。“从来没有衰落过,传到我们这里也并不奇怪。”中国传媒大学影视文学系教授周月亮说,他认为惊悚剧在西方很普遍,在我国还算是新鲜的东西。新鲜就是“一招鲜吃遍天”的原理应用,不唯影视剧,而且许多电视节目如《法制进行时》、《法治在线》、《今日说法》等,甚至科教频道的许多栏目都采用了惊悚悬疑的手法,“就是为了吸引眼球,增加收视率”,周月亮一语道破。
而被称为“中国恐怖小说鼻祖”的作家周德东认为:“现在国内惊悚剧的市场是恐怖小说培育起来的。”他在开始创作恐怖小说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现在“惊悚”会成如此大的气候,只是“想填补空白而已”,“你看看现在的网上,光我的小粉丝保守地说就有十几万。”周德东把这叫做“恐怖小说的东风”,乘着这股东风,做影视只要沾点边就会赚钱。李少红把他的小说改编成惊悚电影《门》,让他觉得很爽,他说现在每天都能接到几百个读者电话,告诉他许多关于他的小说他的电影《门》的消息,“都是15岁到20岁的小朋友”。
尽管惊悚片“娱乐性大于思想性”,但在带给观众新鲜观感的同时,也给影视界带来了观念的改变和结构的调整。“现在至少有90部以上的惊悚片正在报批中”,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电影局审片专家说。而对于不少惊悚剧一味追求情节刺激,挖空心思制造恐怖镜头,渲染恐怖氛围的做法,已有专家指出,悬疑剧最忌火了之后走入“畸”途,陷入胡编乱造的尴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