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剧能在短时间内迅速聚集眼球,在于其中浓郁的史鉴意味及其与观众心理之共鸣。
“我换了一个台,又换了一个台,却始终逃不出清代,这算不算是怪现象?”
歌手郑钧在其歌曲《怪现象》中如此讽刺清宫戏霸占荧屏、一统天下的局面。这一现状在2007年的开端似乎有了些许改变,《贞观之治》、《卧薪尝胆》和最近迅速蹿红的《大明王朝·1566》等历史剧,让观众的眼睛从对辫子戏的厌倦中脱逃了出来。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这是开创“贞观之治”的李世民说的。今天的历史剧创作者也多有这样的用心。去年知名学者邢贲思曾在一篇名为《历史、历史学、历史剧》的文章中说:“历史剧的史鉴作用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历史学。”
《大明王朝·1566》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迅速聚集眼球,在于其中浓郁的史鉴意味。另外,剧中人物在历史上也都是故事成堆的主儿。严嵩,有明一代的异数,一个“不可多得”的奸臣;海瑞,一生居官清廉,刚直不阿,有“海青天”之美誉;嘉靖,迷信方士,尊尚道教,曾27年不上朝,被称为最会玩乐的皇帝。
在这几个人物中,观众内心的天平基本都是向着海瑞倾斜的。这大概与现实是有很大相关的。在官场贪污腐败多发的今天,能在历史剧中看海瑞“抬棺上疏”,异立于讲究“和光同尘”的官场之外,心理上多有戚戚焉之共鸣。
湖南广电局长魏文彬就是其中之一,他看该剧时眼泪长流,并说:“要找省里领导,要求到哪一级干部必须要看这部戏。盛唐时中国的GDP占全世界的37%,到了清朝那个老太太时只有4%,现在是5%,为什么会这样?看了这部戏就知道。”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若电视剧都能拍到能够有助矫正现实的份儿上,那确实值得嘉赏。当然,我们不提倡“清官政治”,因为说白了清官政治就是人治,当人们将公正、清廉、刚正、体恤、无畏、关怀、慈爱等诸多为官的优点都赋予清官时,将是社会的大不幸。因为有贪官的社会才会造就清官,清官是贪官的遮羞布。寄望于“清官”的权威而不是民主的政治程序,是历史的倒退;更重要的是,在民主和法制尚不健全的前提下,个人的“民主权利”是极其脆弱的。
笔者注意到该剧的一个细节:任淳安县令的海瑞刚出场时,放在案头的是一本《大明律》。就是依据这本《大明律》,在监斩“乡民齐大柱等通倭”一案案犯时,海瑞要求看案卷和口供,但两者都没有,因此海瑞拒绝行刑,这才破解了浙江布政使郑泌昌和浙江按察使何茂才杀人灭口的阴谋。
由此可见,即使是海瑞,也是严格依法办案的。法律是准绳,是制度,不是“清官”想怎么办案就怎么办案的。重视法律的作用,并且执法不阿的海瑞是值得我们提倡的。当然,在这里我们也不是要提倡清官权威。
无论如何,在贪污腐败普遍不得人心的今天,《大明王朝·1566》迎合了公众痛恨贪腐、欲去之而后快的心理诉求,对官场腐败也有一定的警示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