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无数人想象中的情形相反,此前高调推广的“摇滚20年”大型演唱会6月下旬在沈阳铩羽而归。即使摇滚界的“老大”崔健的专场演出,上座率也仅仅刚过半数,不过,这已经是三天演出中上座率最高的。失望的歌手和乐队,固然可以把失败的原因归结为演出时间不幸遭遇世界杯、票价太高、主办方组织不力等,但最大的因素并不是这些,而是与时间相伴随的那些去了的、可能再也找不回的时代激情。
当20年前崔健穿着绿军装唱响“一无所有”并一炮走红之时,整个中国正处于文化饥渴的年代。起步八年的改革开放,逐渐释放出社会活力,以经济发展为目标指向的行进步伐令人们且喜且恐,向上的欲望与想吼的渴望溢满整个社会。那时,充满激情的人们期盼唱出属于自己的歌声,而均质化的文化需求也让摇滚成为大家都喜爱的音乐形式。
所有的音乐形式与歌唱热情,都与社会的大背景密切相关。与上世纪80年代相比,现在不同了:社会利益主体的层次分化,使得人们关注社会的角度与程度迥然相异,大家关心与需要的音乐完全不同了。与此同时,摇滚歌手的功利化与摇滚音乐表达的停滞不前,以及音乐与歌手的空前丰富,都让社会的选择不再具有均质化的取向。对于摇滚,再也没有那份令人感动、令人疯狂的激情了。一切,都成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