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赔 88 万,最后只判了 9 万 7 ,刨去诉讼费、律师费等开销,拿到手只有三四万元,这还不算时间、精力上的投入。”一开年,拿到判决书不久的著名音乐人侯强哭笑不得地说。 2005 年,侯强连打三场彩铃官司,两场以和解告终,一场法院判他获胜,但判赔金额还不到索赔的八分之一。“三场官司下来,纯收益只有五六万元,和证据显示的近千万元的侵权收入相差甚远。”侯强的律师说。从钱上来看,彩铃公司才是最后的赢家。不过,侯强表示要将诉讼进行到底,今年继续起诉彩铃公司。
而事实上,彩铃基本抢占了传统音乐唱片市场,仅刀郎一首《 2002 年第一场雪》就有了近千万的下载量。新兴或传统的 IT 、音乐公司纷纷抢占彩铃市场,连海外风险投资也大举培植此类公司,巨大的市场已经让人看到彩铃的暴利前景,但知识产权人的合法权益却没有因音乐的动听而获得实质维护。
事件回放
原创音乐人状告彩铃公司:用《回心转意》非法获利
“还有什么话要说!还有多少泪要流!有一天我会让你回心转意……”一首《回心转意》传唱了八年,只因制成彩铃在网上一挂,就为众多彩铃公司带来数百万元的暴利,写这首歌的人却分文未得。 2005 年 7 月 13 日,《回心转意》的词曲作者、音乐人侯强把其中一家彩铃公司告上北京市朝阳区法院,索赔 3 万元。不久,他又将另一家彩铃公司——北京龙腾阳光告上法庭,索赔 88 万元。去年底传来消息有了一审判决。专家表示,这种因彩铃发生的系列著作权侵权官司,目前在国内十分罕见。
原告:所有证据均已公证
记者打开运营商的彩铃平台 12530 网站,搜索“回心转意”,找到至少 12 家彩铃公司提供的经典版、感动版、温情版、高潮版、完整版等多种彩铃版本。侯强说,这里面只有三家经过授权。
代理此案的冯律师向记者出具了一份经过公证的证据:这是 12530 网站四川站 2005 年 4 月 6 日的一幅屏幕截图,网页上的信息有:曲名:回心转意;提供商:北京全天通;入库时间: 2004 年 12 月 7 日;有效期: 2006 年 1 月 1 日;定制价格: 2 元;总下载: 13767 次;等等。
冯律师表示,这种证据他手头有很多份,准备打一系列著作权官司。北京全天通公司第一个被起诉,要求赔偿 3 万元,是根据网页上的下载数乘于价格,再加上其他诉讼费用计算出来的。“这张图只是证据之一,该公司的非法获利不止这个数,不排除追加赔偿金额的可能。”冯律师对此案很有信心。他说,早在 2002 年,《回心转意》就已经在辽宁版权保护中心进行过登记,著作权归属毋庸置疑,而且所有证据均已公证。
作者侯强已将《回心转意》授权给北京嘉强太阳文化公司,该公司负责人王赛称,据调查,全国范围内有多家彩铃公司未经授权就把这首歌制成彩铃,非法获利累计近千万元。
王赛说,自从去年年底发现《回心转意》的彩铃在网上流传后,他们曾经和四家彩铃公司进行过接触,三家公司都能诚恳认错,撤下网上的盗版彩铃,并坐下来与作者谈合作,正式签订授权协议,只有北京全天通百般推卸责任,对发过去的律师函置之不理。
被告:协调解决最好
北京全天通公司是一家经营电信增值业务的 SP (提供移动增值服务)公司,该公司副总张女士表示,《回心转意》这首歌的版权购自广州飞碟唱片公司,根据协议,所有版权问题均由飞碟承担,作者该去找飞碟交涉,而不应起诉全天通。广州飞碟唱片公司法律部王先生说,飞碟售出的作品都是合法的、有授权的,包括《回心转意》这首歌,都和作者签过协议。这首歌确实出售给了全天通,但合同是 2005 年 4 月签订的,飞碟只对签约之后的版权问题负责,签约之前的事不在飞碟的责任范围内。王先生希望双方能够和解。
而另一被告,龙腾阳光公司总裁办负责人张先生也表示希望协调解决。
龙腾阳光公司是一家著名 SP 运营商,目前正官司缠身。在《回心转意》一案之前,国内著名音乐组合“水木年华”的核心成员卢庚戌也因彩铃起诉该公司,称其瞒报《一生有你》的下载数量,索赔六十多万元。
张先生称,《回心转意》的版权购自辽宁北方天狼唱片公司,当时北方天狼出具了完整的授权书,包括作者的授权,现在北方天狼正在协调此事,设法说服原告撤诉。
假如北方天狼的授权有问题呢?张先生举例说:假如一个人偷了辆车,卖掉了,而买方如果手续齐全的话,是不承担责任的。意思是假如北方天狼侵权,那也是它的事,与龙腾阳光无关。而辽宁北方天狼唱片公司刘小姐称,《回心转意》卖的是北方天狼旗下歌手黑龙演唱的版本,而且“卖的时候我们是有版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