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年,难以承受生母和养母太浓的母爱,也无法忍受同学们的恶言相向,变得异常狂躁、极具攻击性,患上了抑郁躁狂症。这一切源自代孕事件。
为了拯救儿子,两位母亲联手治愈少年的心灵创伤,而造成这种结局的父亲,则无奈地远走他乡……
2008年2月初,邓志杰办理完离婚手续,临走前想与儿子邓浩生告别,但儿子拒绝见他,他含泪登上去深圳的飞机。
为了尽早治好儿子的心理疾病,金歌、赵雪两位母亲,终于搬到了一处,她们联手精心照料着爱子。
邓浩生如今每周两次去心理咨询中心,接受心理治疗。与此同时,有两位母亲的精心照料,他情况好多了。心理咨询师说,一年后,邓浩生的心理疾患可望痊愈。
为救病父代人生子
1996年夏,赵雪无奈成了邓志杰的“二奶”,而她做“二奶”的唯一任务就是生孩子。
一年前,赵雪大学毕业后来到沈阳一家商贸公司任秘书。老板邓志杰35岁,在赵雪眼里英俊豪爽又儒雅风趣。她被这个男人深深吸引了,可她并无非分之想。
邓志杰的公司,岳父投资占公司股份的51%,他的妻子名叫金歌。妻子不喜欢经商,在沈阳市某机关任职。
邓志杰的事业一帆风顺,可妻子不能生育让他非常痛苦。在农村的父母有很浓的传统观念,他们难以容忍儿子没有后代,甚至一度逼儿子离婚。
妻子金歌在这个问题上,显得通情达理,多次提出收养孩子,但邓志杰否定了。年近不惑的金歌无奈地提出,让他找个女人生孩子。
邓志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雪,但他不敢向赵雪提出。
不料,几个月后,赵雪主动找到他。原来,赵雪的父亲得重病换肾,需要15万元。走投无路的赵雪找到了他:“老板,我父亲辛苦了一辈子,为供我上大学吃了很多苦。为了让他活下去,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邓志杰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给我生个孩子的代价也肯付出吗?”
赵雪听了心中一惊,但受过良好教育的她异常镇静:“如果能挽救父亲的生命,我愿意!”
这是1996年6月底。
一周后,得到15万元救父钱后,赵雪接受了邓志杰的任务——给他生个孩子。
1997年10月21日,赵雪生了个男孩,这让邓志杰异常高兴,他终于有后代了。他给孩子起名叫邓浩生。
孩子满月后,赵雪履行了协议,带着20万元“劳务费”,伤心欲绝地离开沈阳,去上海闯世界了。
儿子是我生的,我有权见他
生活在蜜罐里的邓浩生,当然不知道遥远的上海还有个生母,他只知道邓志杰、金歌是自己父母。
2007年6月初的一天,邓志杰接到赵雪的电话:“什么?你就在沈阳?要见我?我们有约在先啊……”
话虽如此说,邓志杰当天下午还是去赴约,在沈阳南运河的明光咖啡馆见到了赵雪。还未等他开口,她抢先说话了:“我是来求你的,让我见见我的儿子!”
邓志杰马上冷静下来:“不行,绝对不行!”
这时,赵雪满脸热泪,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是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打扰你的。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你救了我父亲的命,我终生感激。可是,我真的无法不见儿子!”
赵雪继续抽泣着说:“我在上海无法抑制对儿子的思念。后来,我强迫自己嫁给了一个追求我的男人,想靠结婚来冲淡对儿子的思念,但无济于事。我想,再生个孩子也许会好的。我怀孕了,那个男人非常高兴。可我却高兴不起来,整天想着这里的儿子,终于狠心打了胎。”
赵雪平静了些:“那个男人暴打了我一顿,和我离婚了。他说是我谋杀了他的孩子。几年后,我又结婚了,这个男人更宠我,可他还是希望我给他生孩子。我坚决拒绝了,并主动和他离了婚。我终于想清楚了,这辈子,我不可能再嫁人了,我的心里只有儿子。我不能说心里还有你,你是别人的丈夫。但我无法让自己把儿子从心里抹去。这次,我是想好了才回来的,让那份协议见鬼去吧!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儿子。”
开始,邓志杰还为赵雪的遭遇难过,可当听到她是来抢儿子的,顿时勃然大怒:“我绝不会让你见儿子,那是对孩子最大的伤害!”
赵雪也暴跳如雷:“那我告诉你,儿子是我生的,我有权见他!你看看这些东西吧。”
邓志杰看到,儿子出生证的原件、儿子脚印的相片、儿子出生后的毛发,还有一份亲子鉴定书和几张报纸。
赵雪冷静地说:“我做了一切准备。这些是我收集的上海和全国各地的几份报纸,上面都是关于二奶争回孩子探视权、抚养权的报道。你看看,法院判决说: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样的权利,父母都享有抚养权和探视权。”
看到这些材料,邓志杰蒙了,他低下了头。赵雪趁机说:“我也不想闹到法庭上,那样对孩子不好。你约个时间,你、我和金歌可以坐下来谈。不过,我一定要经常见到儿子,这是底线。”
孩子生活在两个母亲之间
邓志杰找到几位律师朋友,他们都说,他和赵雪的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一旦赵雪告上法庭,她最起码能争回儿子的探视权。
邓志杰和妻子都明白了,不让赵雪探视儿子是绝对不可能的。打到法庭上,对儿子的成长不利。还不如和赵雪好好谈谈,把对儿子的伤害降到最低。
2007年6月14日,3人谈判的焦点集中在是否让儿子知道谁是生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