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18日,北京人民大会堂,一个史无前例的全国道德模范评选表彰大会在此隆重召开,大会共评选出53名全国道德模范,254人获全国道德模范提名奖。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胡锦涛亲切会见了全国道德模范并作了重要讲话。
在所有参加全国道德模范评选活动的候选人中,一位百岁老人格外引人注目,他就是上海市民刘惠成。“刘惠成老人获得了全国道德模范提名奖”的消息,不仅在他所居住的闸北区引起了轰动,而且让所有上海人引以为豪。
苦尽甘来要周济众人
100岁的老人能获如此殊荣?作为记者,自然就有一种很强烈的采访欲望。几经周折,记者联系上了闸北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文明办的同志给了我老人家里的电话,但又很婉转地说:“老人年岁已高,最近又跌了一跤,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但我还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情,拨通了老人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老人的女儿,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一位非常善良的妇女。当她听了记者的意图后很热心地为记者指路,顿时,记者原本忐忑的心放松了下来。
9月27日下午,记者叩开了刘惠成老人的家门。老人躺在沙发床上,慈祥福气。记者俯身在老人耳旁对他说:“祝贺您老人家获得全国道德模范提名奖。”这位100岁的老人竟然像个害羞的孩子似的连连摇手道:“谢谢,谢谢。”当老人得知记者要采访他时,便坚持要坐起来,以表示尊重。
老人拥有一个四世同堂36口人的大家庭,7个子女和孙辈们个个都很有出息,也很孝顺。近年来,老人在继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好事的同时,还孜孜不倦地用本人口述、子女记录整理的方式撰写自传。在老人的自传里,记者找到了老人几十年如一日做好事的根源。
1908年,刘惠成出生在浙江宁波一个农民家庭。8岁那年,父亲不幸病逝,刘家生活陷入了困境。当时,刘惠成有两个姐姐和一个才8个月大的弟弟,生活的重担一下子落在了裹着小脚的母亲身上。作为家里的长子,刘惠成从9岁开始就帮着母亲干农活,上山采茶、掘笋、砍柴,下海摸黄泥螺、捉小沙蟹。
刘惠成12岁那年,母亲积劳成疾也撒手人寰。为了活命,两个十几岁大的姐姐相继出嫁,5岁的弟弟只好寄养在阿姨家里,而刘惠成则开始了长达三十几年的寄人篱下、居无定所、挨打受骂的苦难生活。
1914年,刘惠成唯一的长辈阿姨托人带他到上海学生意。在十里洋场的上海,刘惠成尝尽了人间的苦楚,几次大难不死,都因为好心人的相助。
日本发动侵华战争后,上海沦陷,他回到了家乡。
在上海干了20多年,刘惠成居然身无分文,当时,他的长子长女已经出世,困难之中,乡亲们这个借给他一袋米,那个借给他一袋山芋干,帮他渡过了难关。刘惠成在患难之中所遇到的这些好心人所做的善事,无论对他当时的生活,还是日后人生观、苦乐观的形成无疑有着相当大的影响。中华传统美德就是这样通过百姓一代一代往下传承的。他在《自传》里这样写道:“在我患难之中,给予我帮助周济的好人共有十几位,有的只是一面之交,但滴水之恩我要永世不忘,因为他们都是我心中的圣人。当时我就立下志向,以后我也要做这样的圣人。”
今年3月,因解读《论语》而闻名的于丹,在闸北区领导干部培训班上称赞刘惠成是“以身践道的当代草根圣贤”。她说:“真正的圣贤在于草根,圣贤不一定要读很多书,但要明事理。”刘惠成老人确实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演绎出一部当代草根圣贤的动人乐章——
锻炼、逛街、做好事可以融为一体
1947年3月4日,刘惠成一家4口来上海安家。1956年,48岁的刘惠成被招聘进上钢八厂三车间食堂当炊事员。当时,作为一名后勤职工,刘惠成看到一线工人非常辛苦,就经常冒着高温酷暑送饭菜到火龙飞窜的轧钢机旁;还为食堂作了许多技术革新。他先后被评为厂里的标兵、先进工作者和上海市五好工人。1963年,刘惠成夫妇曾作为上海市五好家庭的代表受到周恩来总理的亲切接见。
1968年5月26日,刘惠成从上钢八厂光荣退休,第二天,他就主动向街道领导请缨,从而取代了妻子当起了曹杨三村居委会的治保兼卫生主任,一干就是12年。
那时,居委会干部大多由退休职工担任,没有任何报酬,而刘惠成担当居委会干部比在厂里拿工资上班还起劲。尽管当年和他并肩工作的同志,现在多数已过世,但至今仍有不少人记得他的一些故事。有一次,他在检查卫生工作时发现有两户人家因长期闹矛盾,连话都不讲,对公共部位的卫生工作不仅互相推诿,有时甚至故意随地吐痰泼污水,弄得厨房和卫生间脏乱不堪,一塌糊涂。见此情景,他既不批评这一家,也不指责另一家,而是把袖子一卷,帮他们打扫起来。头天没干完,第二天接着再干。刘惠成的举动终于感动了这两户居民。到了第三天,多年不讲话的两家人终于开了腔:“我们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否则刘家伯伯又要来打扫了。”从此,这两户居民和好相处,公共部位的卫生还年年达标。
刘惠成在担任居委会干部期间,曾先后六次受到上级表彰。1974年,66岁的刘惠成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共产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