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公务员,从小赌到大赌、狂赌、豪赌,从几百上千到成千上万,越赌越输,越输越赌,以致在赌博的泥潭中形成恶性循环,越陷越深。
输到无钱给母亲妻子看病
不知什么原因,我从小迷恋赌博,只是因为求学和立业,才抑制了那种痴迷的冲动。但与一些有权有闲人的接触经历,一度又使得这种陋习死灰复燃,也为我日后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埋下了伏笔。
2002年,适逢人生的一次重大转折,我再次转岗为一名公务员,暂时把“赌魔”押回到潘多拉魔盒,并在单位舞弄笔杆,勤勉卓越地表现了一番。我的境况好转后,拥有很多闲散的时光无法消磨,先前赌博带来的刺激、悬念、兴奋和征服感,使我再涉赌海。开始时,总以为小赌怡情,无甚大碍,况且身边那么多人都在赌,也没有看到有谁出事。
有了适宜的气候和土壤,盒子里的“赌魔”再次苏醒活跃过来,在我内心左冲右突。百无聊赖时,我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在街上到处乱转,四处打电话找人聚赌。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要碰见鬼。这时,我接触到社会上一帮闲杂人员,在他们的引诱和布套下,开始加速游进危险的赌博“深水区”。
那时的我已不满足于“怡情”了,开始参加一种在当地叫“二八杠”的赌博。结果,从小赌到大赌、狂赌、豪赌,从几百上千到成千上万,越赌越输,越输越赌,以致在赌博的泥潭中形成恶性循环,越陷越深。
入不敷出,还要赌下去,只得谎话连篇,东凑西借,骗钱、贷款来赌,甚至疯狂地向赌场里的“棚主”(组织者)和“放水”者借高利贷。
每当我深更半夜从赌场回来,总要搅醒妻子,她甚至常常为此彻夜无眠。
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渐渐地进入了冷战期,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有所缓和。这一周期循环往复,或长或短,屈指算算,前后延续了十多年。我完全无视妻的感受,还埋怨妻子出言不逊,动辄以家无温暖为由,到赌场里找刺激。
别人都以为我一年也有五六万元收入,工作10多年,积蓄应该可观。但我自己知道,我的经济状况困窘异常,无力担当为人父为人夫为人子的责任,连女儿上学、过生日,母亲、妻子看病的钱也掏不起。
为了赌什么谎都撒
在置身赌海的巅峰时刻,妻子的心被我伤透了。
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父亲好像听到什么风声,从乡下赶到城里看我。我竟谎称晚上有应酬,又杀向了赌场。
赌场上时间飞快流逝,正当在兴头上,手气不错,妻子来电话了:“你在哪里?”我压低声音说:“我在和朋友唱歌。”
妻子知道我为了赌,什么谎都撒,便问道:“你该不会又去赌了吧?”这一次,她改变了态度,柔声细语,饱含关切地嘱咐:“早点回来休息吧!”我看了一下表,时针已越过11点,忙应声:“马上就回去!”
挂掉电话,“赢了还想赢,赢了走不掉”的念头一闪,板凳似乎粘住了我的屁股。
12点,妻子的电话又打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迟半个小时。”我应付道。
“你回来,带一瓶杀虫剂,家里没有蚊香了。”妻子不急不恼。
“好的。”想象妻女老父饱受蚊虫叮咬,我动了些许恻隐之心,这时思想从赌桌上开起了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