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腾白粉真来钱,一转手就翻一番。有危险也顾不上了,老是自欺欺人:这是最后一次!但到了下一次又干了。
就这样,警方一网打了两条鱼,他俩全进来了。丈夫被判8年,她被判5年。
肖筱说,她是在看守所被强制戒掉的。最难过的是头几次瘾发作:“比要你的命还难受。我喊啊、叫啊、骂啊,什么话都说了,什么丑态都有,出尽了洋相。”
肖筱说,她的身体原本就比较单薄,再加上吸毒,整个人瘦得几乎要脱形了,风大一点都可能把她刮走。“现在毒是戒掉了,但还是整天没有精神。现在想想,最对不起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儿子今年初三毕业中考,我和他爸却都在牢里,无法去照顾他。”
讲到这里,肖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她哽咽着说,儿子的成绩还不错,在学校算中上等。但是他在小学时是多出色的一个孩子啊,一直是全年级前三名,少先队的大队长。儿子进中学后,为他父亲吸毒的事,我们夫妻俩经常吵架,儿子学习都没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儿子小小年纪,整天忧心忡忡,像个小老头,难得有个笑脸。我们被抓进来后,他至今没来看过我,听说要和我们断绝关系,我怎么求他,怎么跟他保证也没用。最近我爸爸妈妈来探视,儿子写了一张条子带来,说不断绝关系也可以,要看我的悔改决心和实际表现。他现在和我的公公婆婆一起生活,儿子从小是我一手带大的,从没离开过。老公嘛,就随他去了,听说在南京附近哪个监狱。自从他吸上白粉,我就恨死他了。现在大家都是劳改犯,也说不上谁嫌谁。出去之后,如果找不到工作,我就摆小摊卖冷饮,把儿子培养好。三年后,儿子要考大学了。其他的,就不去多想了。
送货时都别着校徽
杨茘,22岁,有着白净的脸庞、明亮的眼睛,她是一所二类本科学院的在校生。她说话的表情显得很平和:“我是不吸食的,我知道不能沾上这个东西,绝不能试。我纯粹是为了钱。”
杨茘的母亲亡故,父亲病休在家。她说——
我已经22岁了,不能再靠父亲养活了。父亲还不到50岁,看上去像个老头。还有我的男朋友,他是我的中学同学,家中经济条件也不好。他很聪明,考上了重点本科。但他入学才一年多,就得了肝炎,现在休学在家,医生说要加强营养。这些,都需要钱呀!
但我可不愿像那些女的,包括我的一些同学,晚上到歌舞厅打工挣那些不干不净的钱。有一次,我参加一个朋友的Party,认识了一个刘小姐。她扮相靓丽,出手阔绰,但人绝不轻浮,我很佩服她。她说她对我很欣赏,她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她委婉地说,她现在做白粉生意,很来钱。她问我愿不愿意给她打下手,并当场拍给我一沓钱。
我没有禁住诱惑,从那以后,我就跟着刘小姐干了,专门负责送货。我到那些公开场合活动都别着校徽,引不起警察的注意。这次是那个下家给抓住,一审问把我招出来了,带警察来抓我,正好我身边还有几克货,被搞了个人赃俱获。刘小姐现在找不到了,我们之间的联系,都是她用公用电话打我的手机通知见面地点,每次号码都不一样。我被捕之后,她就没有再打我手机了,看来她是知道情况了。
杨荔的父亲拖着病躯来看女儿。他喃喃地说:“这丫头打小蛮聪明的,怎么大了倒变糊涂了,想起来干这种事呢?现在日子是紧巴一点,困难一点,但也不能犯法呀!唉……”老杨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抹眼泪。
小姐接待客人前都要吸上几口
30岁的江明玉,是南京一家洗头房的女老板。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厚厚的嘴唇,外表显得很淳朴。她丈夫跑长途运输,收入不菲。儿子今年8岁,刚上小学一年级。江明玉自从工厂下岗后,开过百货店、小吃店,最后又开起了洗头房。她的罪名是介绍和容留他人卖淫,被判6年。
江明玉说:我不是毒贩子,罪名也不是贩毒,但我吸,先是我自己吸,后来几个洗头小姐也沾上了,我拿货时就替她们带上一点,一克只加她们10元钱。吸上的原因是没事做,无聊,看人家吸好玩,也跟着吸上几口,慢慢就上瘾了。那几个小姐也是因为无聊。经常跟那些男人混,又没有真感情,还要粘得住人家,做出真的喜欢人家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弄到钱。
没有生意的时候,我们也聊聊天,那时候就不是老板跟雇员了,都是姐妹。讲到男女之事,那几个小姑娘问我,大姐,你跟你家老板怎么样?感情好吗?我说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还不是那么回事。我和丈夫一年也过不了几次夫妻生活。我一般都要半夜以后才回家,他更是全国各地到处跑,十天半月不回来是常事。他在外面怎么样,我从来不问。我不是想得开,你想想,叫他不干他就不干了?我在洗头房,那些男的我见得多了,都是那种人,就是来找小姐的,不然花那么多钱来洗个头干什么?我自己不跟男的乱来。但有时有的男的动手动脚,那就随他,太古板了,客人就不来了。不过事后想想就无聊,就又去吸白粉,那样还能麻醉自己。其实,刚吸的时候一点都不舒服,恶心、头昏,吸个两三次就上瘾了。瘾上来的时候真难受,但一吸上几口,马上就神清气爽。我店里那几个小姐,接待客人前都要来上几口,养足了精神。凡是有瘾的人,一犯瘾就像要死的人,让他抽上几口,马上就变活了。
当然想过戒掉,再多钱也架不住吸白粉。我犯事被抓到看守所,被强制戒毒。现在想想还怕,瘾上来时不能吸,真是生不如死。那时候,只要能让你吸上两口,叫你干什么你都会干的。那些警察很有经验,平时跟你讲道理。等到你犯瘾了,他们什么也不说了,就是摁住你,不让你自残。
5岁女孩烟雾里中毒上瘾
还有一个女犯叫仇玉琴,和丈夫一起既贩毒又吸毒,这次也是夫妻双双进牢房。她有一个上幼儿园5岁的女儿。夫妻俩被捕后,老师和家人发现孩子得了一种病:先是无精打采,呵欠连天,继而又吵又闹,大哭不止,最后躺在地上打滚,甚至口吐白沫,浑身痉挛。大家先是不明就里,后来有人联想到她父母吸毒,怀疑孩子也是白粉中毒。带到医院一检查,果真如此。因为孩子长期和父母亲在一起,在烟雾中生活,也已经慢性中毒,也有了“瘾”。仇玉琴说,听到这个消息,她恨不得一头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