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浙江省乐清市一个偏僻小巷的小馒头店里,一个情重如山的男人和两个女人的传奇故事成了当地的佳话。
13年前,妻子患精神病离家出走。13年来,丈夫四处寻找却不见妻子踪影。这期间,一位善良的女人走入他的生活,和他相依为伴。2005年3月13日,失踪了13年的妻子突然乞讨到自家门口,被丈夫一眼认出,丈夫惊喜万分,但随之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面对两个妻子,他该何去何从呢?……
意外相见
2006年12月26日,郭明发冒着寒风又一次来到福利院,帮妻子林秀香洗了澡,给她穿上刚买的羽绒衣。林秀香开心得手舞足蹈。望着妻子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神情,郭明发悲喜交加。
两年前的2005年3月13日凌晨6时许,是郭明发馒头店最忙的时候。这时,一名满身污垢、身背多条破袋子的疯女人挤向馒头店,伸手讨要馒头。郭明发见状就拿起一个馒头递给她,突然,他听到这名疯女人讲了一句洞头话,神经如被电击一下,这声音太熟悉了……郭明发睁大眼睛一看:“天哪,这不是我苦苦寻找13年的妻子吗?”“是秀香,秀香!”几乎是同时,疯女人也认出了他:“明发,是你。”郭明发跑出馒头店,一把将疯女人抱住:”你让我找得好苦啊!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啊……”郭明发号啕大哭,泪水奔涌而出。林秀香也不回答,只是放声大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得买早点的顾客们目瞪口呆,郭明发现在的女人陈四英更是不知所措。郭明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和陈四英一起将林秀香迎进屋内。
林秀香走路有些瘸拐,郭明发就扶她坐在椅子上,开始仔细打量。13年未见,林秀香已是头发斑白,满脸皱纹,由于长期没有洗澡,身上散发出一股异味。陈四英打来热水帮她洗头。长期未洗的头发就像棍子一样硬,陈四英洗了十多盆水,才将她的头发洗干净。
两个儿子听说失踪13年的母亲重现了,激动万分,飞也似的赶来。小儿子在母亲失踪时只有15岁,如今长成大小伙子,林秀香已认不出来了。两儿子哭叫着妈妈时,林秀香暗淡的目光才亮了起来,拉着儿子的手,叫着两个儿子的小名,激动得身子不住打颤。母子三人抱头痛哭,郭明发和陈四英也在一旁抹起了眼泪。
突然失踪
失踪13年的妻子竟然乞讨到丈夫的馒头店前,此事在当地如炸开了锅,人人称奇。在当地媒体的帮助下,郭明发将秀香送到了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经过几天治疗,林秀香的状况有了好转,但她无法回忆13年前出走和13年里发生的事情。
郭明发是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县东屏镇半屏村人,1972年,郭明发与同村的林秀香结婚。林秀香生下大儿子后就病倒了。
“那时家里连几元现金都没有,只好请了村里的土医生,土医生用针在林秀香的额头乱扎一气,然后把针浸泡在米醋中,再扎。秀香被扎坏了,是我害了她。”郭明发痛苦地说。
这之后,林秀香出现精神恍惚,有时胡言乱语。这种状况时好时坏,到林秀香生下二儿子后,病情加重,发起病来,紧咬牙关,说不出话来,连人都认不出。
郭明发急得捶胸顿足。他向亲戚借了钱将妻子送进医院,可妻子心疼钱,才住院几天,趁郭明发出去打鱼的时候,就偷偷地从医院跑了出来。郭明发劝妻子去住院,妻子却说她没病,死活不肯再去医院。郭明发知道,妻子的病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重,为筹钱治病,1992年,郭明发离开家乡来到浙江省乐清市曙光村一家建筑工地打工。
不放心妻子身体的郭明发把妻子带到打工的地方,但林秀香在外面呆不惯,每次都着急回洞头。1992年8月12日,是郭明发为之懊悔不迭的一天。这天,林秀香对郭明发说,家里两个儿子她不放心,要回去看看。这时正是工地扫尾阶段,在工地当班长的郭明发根本请不出假。他给妻子买了船票,把妻子送到码头,再三嘱咐她路上小心,一到家就打电话过来。见妻子上了船,忐忑不安的郭明发才离去。
“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别,秀香从此失去了踪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早知道我就是辞了工作也要送秀香回家的呀。”郭明发至今不能原谅自己。
苦找病妻
不见妻子下落的郭明发像疯了一般。他立刻辞了工作,几乎乘遍了温州到洞头的所有客船,他拿着妻子的照片,一遍遍地询问乘务员、过往的乘客,有人说看见他妻子在洞头下船,郭明发就和所有的亲友找遍了洞头县的角角落落,但根本没有妻子的身影。
“几个月下来,我把妻子平时去过的地方、可能去的地方、曾经说过去的地方统统地找遍了。”郭明发还把妻子的照片和自己写的寻人启事复印了一沓,在周围的乡镇散发,逢人就问,四处寻找,一双皮鞋和一双胶鞋磨破了底,可妻子仍杳无音信。
一想到妻子这么多年来为家里的操劳和默默奉献,把两个儿子含辛茹苦地拉扯大,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想起苦难日子里夫妻间的恩爱,相濡以沫,郭明发就流泪,他发誓一定要找回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