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籍女孩小敏的生命之路曾在这里急转直下,从峰顶跌到了谷底:四年前,也是在阳光明媚的三月,也是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当她兴高采列地跨入大学校门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仅仅一个月后,她就进了医院重症监护室,并且差一点就再也回不来了。
最近这几天,小敏刚刚结束考试,正在等待着考试成绩的公布。要不是那场大病,现在应该已是她毕业的时候。四年前的那段经历,成为小敏人生中最为黑暗的一场噩梦,每每想起,她都历历在目,痛苦不已。
才进大学门 又入病房中
小敏生活在一个特殊的家庭。她一家五口,养父是位在大陆经商的台湾商人,她还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爸爸妈妈在商海紧张打拼,三姐妹也在各自的岗位上学习、成长,一家人互敬互爱,其乐融融。
2002 年 3 月,小敏在上海参加了春季高考后,被当地一所大学广告系本科录取。 3 月 5 日 ,小敏手捧录取通知书,最早走进了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她好高兴啊,春风拂面,将小敏的脸吹得红红的。陪同在旁边的父母亲暗自笑着:瞧咱们女儿开心得脸都变颜色了。
交付学费,领取书本,办理住校手续……然后,新生们集中,在操场上举行升旗仪式,父母发现,小敏有些异样,脸红不说,还面露倦意,似乎在发烧。他们当时都没太在意,以为只是一般的感冒。回去后,他们到附近的医院检查,结果与估计的一样,就是“感冒”了,医生开出一周的病假单。过了几天,小敏又一次去那家医院诊断,结论仍然未变——感冒。
高烧迟迟不退,小敏父母紧张了,将女儿转到上海华山医院进一步检查。医生们在会诊中发现,小敏的白细胞计数高出正常范围许多,确诊为“急性淋巴性白血病”,即人们通常说的“血癌”。这真是个晴天霹雳,小敏差一点崩溃了。她清晰地记得,那一天是 2002 年 4 月 13 日 ,她还记得,那时高烧未退的她心中常念叨着:“妈妈,我要上学,上大学!”
台湾奶奶感动 台湾爸爸倾囊
很快,小敏的病情恶化了起来,各种医疗手段都无法产生明显效果 , 而骨髓移植血型配对却一直都没有着落。经华山医院推荐,小敏被转到更有专业经验的长海医院进一步治疗。
女儿患病,妈妈心痛不已,爸爸焦急万分。恰巧这时,生意又陷入低潮:公司倒闭,资金流转困难,债权债务纠纷不断。面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女儿,充满爱心的父亲一面安慰着妻子,一面四处奔波筹划钱款。为了维持全家基本生活开销,夫妻俩挤出些钱开了家小店,其他几乎全部投入到抢救小敏的各种支出上了。但是,钱还是有缺口,而且越来越大。车卖了,也只维持了不多会儿,万般无奈,夫妻俩竟将唯一的一幢别墅卖掉凑钱,自己带着孩子住进了一套小公寓房里。
白天,爸爸在小店里忙活,妈妈在医院照料着女儿。那天晚上,妈妈回到家,一脸无奈的愁容。爸爸一看就知道,又是缺钱了。两个妹妹围着妈妈问这问那,一家人一起牵挂着小敏的病情,筹划着集资的对策。突然,爸爸对着二女儿开口了:“孩子,你愿不愿意帮姐姐?”原来,小女孩由于发育期提前,将来可能影响身高,当时正在接受为期一年的相关治疗以延缓发育,孩子一个月要打一针,每针二千余元,此时已打了三针了。爸爸继续说:“你不打针,最多将来矮一点,可姐姐不治疗,她就回不了家了。”二女儿还没听完爸爸的话,就抢着说 : “我不打针了,我不打针了,救姐姐要紧。”望着孩子纯真焦急的面容,大人们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上海发生的事情终于传到了台湾,那里住着一大家子与小敏没有血缘关系却又沾亲带故的亲戚。奶奶得知小敏住院的消息后,立即召集全家人聚会,她说:“这孩子姓张,就是我们张家的人,我们要想办法帮助她的。”于是,台湾亲友们纷纷行动起来,在奶奶起身赴大陆探视之前,他们几乎跑遍了整个台湾岛,寻找与小敏相匹配的移植骨髓,但是没有成功。这没有影响奶奶看望小孙女的急迫心情,在女儿的陪同下,老人家风尘仆仆赶到上海的医院里,送上一大笔现金,也送上了台湾亲人们真诚的问候。
不幸接踵而至 除名令人伤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敏一天天与病魔做着生死抗争。化疗,她在医院整整做了六次,这让她尝尽了苦头:漂亮的长发掉光了,吃什么就吐什么,让她常常宁愿挨饿也不敢吃东西。那一次打针,小敏趴在床上,针头从腰椎上部开始一点点寻找位置往里扎,可折腾了许久还是未能打进去,疼得小敏大汗淋漓,半天没有力气动弹一下。
与小敏相邻的病人也是一位女大学生,而且与小敏同校。她的病床前,经常会有同学们前来探望,有时还会是老师或学校其他人员。而且,为了助她一臂之力,学校还特地组织募捐活动,以缓解她的后顾之忧。这一切,让看在眼里的小敏羡慕不已,同时也隐隐产生了一个念头:同是该校学生,我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同学或者老师来看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