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报社吗?我是雷晓晨,那个已经结婚的变性人。我希望收养一个孩子,来增添我们家庭的幸福……”
不久前,报社接到这样一个求助电话。就为了这个电话,于是,在一个清冷的双休日,记者前往浙江省临安大山里雷晓晨的家。
她和丈夫的幸福生活
根据电话约定,在村口,我们见到了雷晓晨的丈夫,他领着我们进了村。“她在其他地方干活,我领你们去,有啥问题,你们都问她。”
不过,我们还是先路过了他们的新居——去年四五月份,雷晓晨和丈夫花了八千多元造了两间平房,面积不大,正中醒目地挂着婚纱照——新娘娇羞低头,新郎意气风发,还没进门就能瞧见。
写有“去斑、增白”的洗面奶就放在桌上,和其他杂物一起,堆积出这个家庭的日常温馨。
门口有两只小狗欢快地晒着太阳。它们是这个新家的新成员,很受主人的宠爱。
丈夫指着屋前的青菜地,很有憧憬。“等有钱了,这里还要造房子。”丈夫做泥水工,每天固定有五十多元工钱,一个月下来,赚一千多元不成问题。
雷晓晨这几天在村里打散工,在一个山核桃加工厂帮人家挑山核桃肉,收入大概每天 20 元左右,一个月下来,也能补贴点家用。但山核桃的季节性强,雷晓晨多数时候还是在家闲着。
我们来到了雷晓晨干活的地方,她热情地招待起客人来,不一会儿,她已搬出几张板凳,两杯热茶也已放在了记者跟前。举手投足间,微翘着兰花指是她保持不变的姿势。
说起现在的生活,她露出幸福的样子。“平时都是我做饭,今天我到人家家里做事,中饭他烧的。”平时她最拿手的菜就是火锅,“又简单又好吃”。
雷晓晨说,去年 12 月刚登记结婚后,她就到临安福利院申请了领养孩子。但是至今,还没有结果。
就在上个月,她从电视新闻上看到一家医院有个未成年妈妈生下的婴儿,对这特别敏感的雷晓晨马上联系了记者赶到杭州,但还是无功而返。
“我当然喜欢女孩了,听话呀,男孩子调皮。”雷晓晨说起这些,眼睛就笑得眯起来。
“他”变成“她”,努力了十多年
说起那场发生在自己身上翻天覆地的“变革”,雷晓晨依然非常激动。她告诉记者,青春期之前还没有什么感觉,可 14 岁后,突然发现自己喜欢像女孩一样做手工活,而且接触男生会很不自在,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而到了十七八岁时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家偷偷使用起姐姐的口红、眉笔、头饰,甚至还穿女孩子的衣服。当时父母对自己儿子这种“疯狂”的举动非常不理解,为了使其走上正常的生活道路,可谓用尽了各种方法,甚至还一把火将雷晓晨“私藏”的女装全部烧掉。可这并没有减弱她对女儿身的渴望。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到了 1990 年,雷晓晨当时 21 岁,一次偶然的机会通过报纸得知一位男子经过变性手术成功地变成了女人。这对雷晓晨的震动着实不小。“我当时高兴坏了,知道自己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尽管如此,横亘在面前的挑战依然不小,除了做变性手术所需的大量资金外,更有许多法律问题需要解决,因为在这之前浙江省并无先例。
“做变性手术得先到派出所打证明,派出所的民警非常吃惊,因为此前他们从来没碰到过要打这种证明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公安局、派出所和司法部门之间辗转了好长一段时间,雷晓晨终于等来了结果。公安部门最终给出了证明,证明其为当地村民,而且“同意其做变性手术”。
雷晓晨告诉记者,为了这张证明,自己从 1991 年一直忙乎到了 1993 年,而给这张证明进行公证也花费了数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对于我来说是既痛苦又兴奋,希望就在眼前而又如此遥不可及。”
1992 年的时候,当时还叫雷于昌的他,在给不少医院去信之后,也接到过几位医生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