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某些媒体开展了关于“普适价值”的争论,北方两家媒体从内容和形式上批评了南方某些媒体评论者所宣扬的“普适价值”,而南方媒体评论者也不甘示弱,发表了大量反击文章。有人将这场争论戏称为中国的“南北战争”。
对于这种形而上学的讨论,读者大可一笑了之。但问题的复杂性就在于,自从有了网络之后,小圈子里的学术讨论很容易演变为社会意识形态的争论。事实上,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介入这场纷争,讨论的焦点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所谓的普适价值,最早可能是指某些评论者习惯使用的人权、正义、平等、自由、正义、宽容等字眼。用这些概念装饰自己的文章,本来无可厚非,问题在于,某些评论习惯于把这些字眼与政治体制和国家性质扯在一起,所以,很容易让人误解为这些概念来自于西方,是西方人所奉行的“普适价值”。正是这种缺乏逻辑性的论断,让一些反对西方政治制度的人看不过眼,所以,他们表面上是在批评这些概念,实际上是在批评评论者所吹捧的西方政治制度。
了解各国宪法变迁历史的人都知道,早期的宪法带有革命的色彩,但现在绝大多数国家的宪法已经成为民间约法,宪法开宗明义保护公民的人权。为了实现宪法的目的,各国宪法不厌其烦,罗列了一大堆公民的权利,设置了一系列复杂的国家权力机关,目的都是为了实现宪法公民的基本权利。但事实证明,在保护人权的问题上,没有哪一个国家政府领导人敢于拍胸脯,自称完美无瑕。普适价值作为一个概念,可以进行各种各样的解释,我们应当允许新闻评论者自娱自乐。不过,新闻评论者在捍卫普适价值观念的时候,也应该身体力行,尊重对手的基本权利。如果只允许自己发表评论,而不允许别人提出反驳意见,那么,这样的普适价值观念,实际上就是骗人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