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脑内植入人神经
“半兽人”挑战人兽界限
在美国南加利福尼亚州索尔克研究所的一个实验室里,一些奇怪的动物在笼子里跑来跑去。它们吃、喝、交配,时而躲避着伸进笼子里抓它们的人类的手。从外表看,它们与普通的老鼠没什么两样。但是,在它们的前额里,却有着1%的人类大脑,这些大脑组织帮助他们看、听和思考。我们还能叫它们老鼠吗?最新一期《新闻周刊》撰文说,生物技术不断发展,人类不断地尝试在动物的身体里培植人类的器官,会不会有一天,人类不再知道自己因何而为人类?
生物学家弗莱德·盖奇宣布,他制造这些老鼠的目的,是为了研究人类的脑神经细胞在患上帕金森氏病等疾患后,是如何退化和萎缩的。在脑神经细胞生存的自然环境里——即生物活体的大脑里——对它们进行干扰和研究,是最理想的研究方法。但是,在人脑里进行这样的实验显然是不可接受的,于是,他们设法在老鼠的大脑里植入了一小部分人脑神经细胞作为替代。
但是,对这种研究方法,持怀疑态度的人很多。美国总统布什就是一个坚决的反对者。他认为,即使以牺牲生物医学的进步为代价,也不应该跨越人与动物之间的那条红线。在2006年的国情咨文里,布什表示,他“将推动立法,禁止制造人——动物混合体的医学研究”,因为“人类的生命是造物主赋予我们的礼物”,这份高贵的礼物永远也不应该被“贬低”。
科学家们把他们制造的那些拥有某些人类器官的动物称作“喀迈拉”。在希腊神话中,喀迈拉是一个有着狮头、山羊躯干和蛇尾的怪物。古希腊人把喀迈拉当成怪物,是因为它触犯了自然法则:按照这个法则,每个物种应该拥有它单独和唯一的归属。也正因如此,人们一直认为喀迈拉只存在于神话中。
在动物的身体里生产人体器官,可能是在制造“喀迈拉”方面存在最少争论的一个领域了。通过把人类的干细胞(干细胞可以分裂成为人身体的任何组织)植入动物的胚胎里,科学家们希望可以找到生产人类肾脏或肝脏的方法。在这个研究方向上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2002年,美国费城儿童医院和内华达州立大学的两位科学家把人类干细胞植入绵羊的早期胚胎里,结果,在生育下来的这只小羊的血液、软骨、肌肉和心脏里,发现了40%的人类特质。当然,这只小羊的外观还完全是羊的样子。2003年,以色列的一位科学家将人类的肾脏干细胞植入一只小老鼠的胚胎,结果,这只小老鼠长出了一只人类肾脏,并且这只肾脏真的可以制造尿液、正常工作。
在猪的身体里培植人类的心脏?听起来确实耸人听闻,但是那些希望通过生物医学技术救命的人,或许可以接受这个想法。尽管动物权利活动者和反对生物医学技术的人可能对“喀迈拉”技术提出尖锐的批评,但他们的声音毕竟有限。将来,争论的焦点可能不是这项技术是否应该存在,而是人类能够接受什么样的“喀迈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