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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合同纠纷变身经济犯罪——五年审不完一起合同诈骗案
[ □汪 翔   发布时间:2007- 12-21 22:16:27  不得不说 ]
    从2001年8月至10月,鼓楼法院三次向上海佳得发出延期开庭的通知书。2001年11月20日上海佳得收到鼓楼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福州华福的起诉,理由是案件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有关部门处理。对此裁定,上海佳得十分惊愕:“明明是一起简单的合同纠纷,怎么转眼成了经济犯罪?”并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明确双方责任及具体还款事宜,但被驳回。

 

变身合同诈骗

    令徐佳等人始料未及的是,2002年3月25日,她和梁昊突然被福州鼓楼区经侦大队刑事拘留,罪名是涉嫌合同诈骗。
 
    2003年6月20日,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正式指控徐佳、梁昊以签订“百事流行鞋”广告合同为幌子,骗取福州华福广告费253.5万元。并在明知上海佳得账户被法院冻结情况下,将190万元赃款非法转移后占为己有,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两次开庭审理,并根据已查明的证据及徐、梁两人的供述,认定两人明知播放《笑傲江湖》的中央电视台8频道的广告是由北京未来广告公司独家代理,仍将福州华福的广告款交给北京新纪元代理,主观上明确知道广告无法正常投放。并且在与北京东方博杰解除合同后,通过签订虚假合同的形式,将应归还福州华福的款项转到其他公司账户,将提现款部分占为己有。
 
    因此,法院认为徐、梁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通过签订假合同等形式将华福公司的钱款置于自己控制下,拒不返还,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相当明显。故于2003年9月2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徐佳和梁昊犯有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13年并处罚金10万元、有期徒刑11年并处罚金8万元。
 
    徐佳、梁昊对一审判决不服并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21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
 
    徐佳和梁昊的人生轨迹在这时彻底改写。但是,令他们不能释怀的是:“怎么成了合同诈骗?”随后,上海佳得陷入关门停业的境地。

无法预知的再审结果

    据被告家属反映,两审过程中,被告曾两次要求合同的参与人卢斌、制定补偿方案时福州华福的决策人江靖出庭作证,但两人均未出庭。此外,北京新纪元总经理姚云在庭审过程中完全否定了当初和上海佳得签订的合同内容,表示她的公司从来不做贴片广告。之所以答应代理贴片广告,是因为徐佳说可以找其他公司做。上海佳得方面则说,当时姚云承诺可以做贴片广告才签的合同。
 
    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徐佳、梁昊及其家人走上了艰难的申诉之路,他们于2004年3月书面向福建省高院提出申诉,详尽叙述了该案的疑点和众多无罪的理由。之后,他们又向福建省人大、最高法院、全国人大等部门提出申诉。2005年4月1日,最高法院作出(2005)刑监字第234号函,对案件提出意见和看法,福建省高院作出积极回应。2005年6月1日作出该案再审决定。
 
    但接下来的情况却不如人意,本来应该马上开庭的时间拖到了五个月之后,第五个月开庭后至今未宣判。
 
    目前,与此案相关的人士都在翘首企盼再审结果早点出来。徐佳的母亲说:“本案如果是疑案,希望审判机关及时给予释明,如果是错案,请求审判机构及时予以纠正。如果对待有争议的案件审而不判、疑而不解、错而不纠,那质疑永远无法得到平息。

专家观点:徐梁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佳和梁昊的辩护律师坚持认为徐、梁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上海佳得和福州华福签订的广告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上海佳得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并且积极努力履行合同,两人更没有非法转移赃款及逃匿行为。所以徐佳和梁昊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只是经济纠纷而已。
 
    而对于此案的最终结果,法律界部分专家持有不同意见。我国刑法界专家高铭暄、陈兴良等就该案进行专门论证后提出部分法律意见:如何正确区分合同纠纷和合同诈骗是本案的关键所在,要区分两者界限的关键则要看行为人的主观目的。判断行为人的主观目的,必须从行为人是否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是否采用欺骗手段以及履行合同的行为、违约后的表现等几方面来进行综合判断。
 
    就该案而言,专家们认为,应该认定上海佳得具有履行其与福州华福之间广告投放合同的能力,因为上海佳得完全有理由相信北京新纪元有能力完成广告投放工作,之所以未能正常投放,完全是因为上海佳得意志以外的原因;应该认定上海佳得有履行合同的诚意,因为上海佳得在整个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表现出相当的诚意,积极履行原合同、积极提供补偿方案、始终承诺愿意退款等,而不是在逃避责任;应该认定上海佳得变现190万元不构成逃匿行为,上海佳得的变现行为存在欺诈性质,但是出于迫不得已,况且上海佳得完全有偿付190万元债务的能力,所以不宜认定为非法占有的目的。
 
    据此,专家认为徐、梁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够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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