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华阳是四川省古蔺县的养兰大户。今年 1 月 20 日佛晓,朱华阳起身巡查时发现自己的 60 多盆珍稀兰花被盗,便立即报案。警方迅速将此案侦破,并抓获两名盗花者。 1 月 27 日,朱华阳到泸州市公安局领回了全部被盗兰花。
盗贼被抓,赃物被全部追回并退还失主。但关于被盗兰花的价值,却存在分歧和疑惑。失主朱华阳当时向警方报案时称,被盗的兰花价值 200 多万元。朱华阳讲这些兰花都是去年和今年买进来的,有进货的记录, 200 多万元是根据当前古蔺县兰花的市场价格估算出来的。
“ 200 多万元?”业外人士对这个天价数字表示质疑。古蔺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委托省市三名兰花协会会员对这些被盗兰花的价格进行鉴定,价值为 193.94 万元。但犯罪嫌疑人林文峰对此鉴定不服,以兰花协会不具备鉴定资质和估价过高为由申请重新鉴定。
兰花“盛世是宝,乱世是草”
对于一般的被盗财物,其价格评估一般由物价部门做出,根据四川省执行的盗窃罪的起点数额为农村 700 元、城镇 1000 元,而被盗兰花如果价值近 200 万元,就意味着盗窃金额巨大,当科以重刑。兰花属于特殊的商品,没有相对固定的价格和稳定的参数。物价部门委托兰协做出的评估,是否真实、合法,社会人士和司法界存在争议。
在兰界流行着这样一种说法——“黄金有价,兰花无价。”一位兰界人士介绍说,传统市场评判体系里,兰花的主要价值在于花色、仪态以及由此衍生的相关文化内涵上,且无法用清晰的价值体系进行评估。兰花交易不规范,主要依靠个人喜好,通过私下买卖体现具体价值,因而兰花的价格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古蔺兰协秘书长廖华平说兰花“盛世是名花,乱世是荒草”。从上世纪 80 年代初的起步,到 1992 年至 1996 年跌入低谷,再到以后的逐渐复苏、攀升,兰花商品经济的发展是市场规则的自然体现。兰花就是“绿色股票”,既能带来厚利,也能带来亏损;兰界好比股市,既有牛市也有熊市。兰花的价格是根据兰花的花形、仪态及蕴藏的文化内涵及品种多寡决定的,兰花作为一种带有艺术文化的特殊商品其价值高于一般商品是正常的。
兰界也有人认为,有的兰价奇高,不排除炒作的嫌疑。“兰花天价”其实是虚假的,只是圈内少数人故意哄抬,造成的兰市繁荣假象。比如在古蔺乃至川内外比较有名气的“红孩儿”兰花, 3 年前每苗仅卖六七百元,而今年竟高达 6000 元至 1 万元。尽管古蔺兰花以它的稀有珍贵和独具的魅力及发掘的文化内涵受到业界人士的追捧,但如此暴涨的价格,还是令人感到太离谱了。
兰花炒作有洗钱的嫌疑。民间有这样一种说法,一些政府官员介入兰界炒作兰花,是为了“洗白”自己贪污受贿得来的不义之财。在现实中确实听说某某的兰花卖得几十万、上百万,却鲜知其买家是谁,的确有存疑之处。
兰市不规范:买花上门求
种植兰花还是一种家庭经济,交易大多在“兰友”中私下进行,兰花交易的透明度不高。比如 3 月在泸州召开的第二届兰博会上,参加人数至少有三四千人,可交易额却无法统计。兰博会上的交易都是买家与卖家私下进行的,看上了就谈,谈拢了就卖,但在哪里交割谁也不清楚,圈内人也要很长时间才能听说某某花卖了多少钱。这次四川省第二届兰博会“春剑牡丹”评上了特别金奖,奖励一辆雅阁轿车,而且听说 4 苗卖了 60 万元。是否如此,连业内有关人士也不敢肯定。
“天价兰花”是否存在?参与朱华阳被盗兰花案的鉴定人之一、四川省农科院研究员、国家“ 863 计划”中国名兰组培课题首席科学家、中国兰花学会常务理事魏亚鉥认为,兰花的价值主要在于观赏,从经济角度讲,观赏价值高,数量稀少的兰花,市场价格就高。但是目前有些价格过高是因为养兰户炒作的结果。如何科学准确地认定兰花的价值,市场价值如何确定?什么人、什么机构有权对兰花的价值做出价格鉴定?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可操作,是司法界亟需解决的问题。司法机关面临 “天价兰花”的现实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