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格林柯尔和美菱开始接触,在通过长达15个月的谈判后,美菱集团于2003年5月31日将其持有的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82852683股转让给格林柯尔,格林柯尔用现金2.07亿元进行收购,获得美菱股份20.03%的股权,成为美菱集团第一大股东。
2003年7月,格林柯尔旗下的广东科龙电器和杭州西泠集团签署合同,由科龙电器控股西泠集团70%的股份。
至此,依托于科龙、美菱、容声、康拜恩等5个品牌以及吉诺尔和上菱的生产线,格林柯尔在高、中、低档上全部覆盖,最大限度地降低了生产成本。
不仅如此,格林柯尔还将扬州亚星、ST襄轴、威力洗衣机等纳入旗下,并成为主营压缩机等制冷设备配件生产的华意压缩的第二大股东。
可以说,顾雏军制冷帝国的梦想到此已经顺利地迈出了第一步。
格林柯尔崩盘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顾雏军精彩地完成这一系列收购,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时,2005年1月11日,香港联合交易所公开谴责格林柯尔科技控股有限公司及顾雏军等6名高管。
从香港联交所的公告看,此次谴责的理由主要是格林柯尔2001年初的一笔关联交易欠规范。屋漏偏逢连夜雨,2005年1月15日,新鸿基证券前股票经纪人宋秦在香港起诉顾雏军,向其追讨1053万港元的公关费。虽说两件事并没有给顾雏军造成什么伤害,但却引起了监管部门的警觉。
2005年3月,广东、江苏等地证券监管部门联合对格林柯尔涉嫌违规挪用其控股的上市公司科龙电器资金收购美菱电器等事件展开调查。
正当各地证券监管部门开始着手查证格林柯尔系企业时,科龙亏损的年报也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从而彻底引爆了格林柯尔的这场危机。
2005年7月,顾雏军被捕,而他被捕后,一夜之间格林柯尔系全面瓦解。各地政府纷纷出手,拯救格林柯尔危机中的企业。
随后一年多时间里,包括香港格林柯尔在内的“格林柯尔系”冰消瓦解:2005年8月,格林柯尔系之一的ST亚星公告称,公司第一大股东扬州格林柯尔创业投资公司所持股权1.15亿股已经全部被法院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
尚未完成收购的襄阳轴承更是与格林柯尔解除了收购合同。理由是因合同规定的履约条件发生实质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美菱电器被当地政府以回购的方式收回股权;华意压缩也通过诉讼的方式冻结了科龙电器所持有的股权,而海信也收购了科龙电器。
与此同时,顾氏赖以“起家”的香港格林柯尔也在一系列外部诉讼和内部矛盾中濒临解体:由于2005年中报难产,公司于当年8月1日停止股市交易,并于2007年4月被香港创业板上市委员会注销上市地位。
在顾案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天津格林柯尔,2007年4月,其位于天津经济开发区的7万多平方米主厂房被法院以5600万元价格拍卖。
至此,顾雏军在国内苦心搭建的“格林柯尔系”崩盘。
科龙重组始末
虽然深陷囹圄,但顾雏军依然作出了一项事后证明“非常明智”的决定:通过律师委托全国工商联全权代理科龙股权的转让事宜。正是由于这项委托,在随后两年多时间里,尽管“格林柯尔系”分崩离析,但顾雏军通过广东格林柯尔所持有的科龙股权,依然能够以9亿元人民币的价格最终转让给了海信。
如今科龙也已经更名为海信科龙。
对于当时收购科龙的情形,海信科龙董事长汤业国回忆说,海信进来救这个企业,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买这个企业。如果目的达不到,那就没必要救它了。
“实际上,海信做这件事还是有反对力量的,股权要公开拍卖。因为我一开始签的是股权转让协议。那就意味着我们并不一定能买到科龙的股权,说实话,当时我们辞职报告都写好了。要知道那时候我们的身份是聘任的,甚至有的人已经定好了机票,两天内确定买不到就全撤了。”
汤业国解释说,海信之所以要撤退是因为股权拍卖的事情,并不是因为科龙6.8亿欠款的事情。他说,拍卖这个东西就很难说了。因为他是个上市公司,国外投资公司想买这个股权,半年后可能就从股市上把现金套走了。所以他们可能会把价格抬得很高,如果说10个亿,那海信肯定不买了,那就只能撤退,这是人之常情。
2005年9月9日,被关押在顺德看守所的顾雏军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科龙重组至此结束了第一阶段。
目前,在中国资本市场沸沸扬扬了很长时间的顾雏军案一审已经宣判,但是围绕着这件事所发生的争论,并没有随着一纸判决书的到来而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