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认为,顾雏军案浓缩了过去中国资本市场和证券业界的诸多不规范的“潜规则”,如虚报资本、挪用侵占或抽逃资金、不按规定披露上市公司信息等行为。
2008年1月30日上午,就在中国南方遭遇50年不遇的冰雪考验时,顾雏军也等来了他近50年人生的冰点。这一天,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顾雏军案作出一审判决,顾雏军因犯注册资本罪,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和挪用资金罪被判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680万元。虽然顾雏军在听完宣判后,嘴角露出了笑容,但顾的律师说顾雏军已明确表示会上诉。
从老板到阶下囚
顾雏军是个聪明的人,接触过他的人一般都会这么评价他。认为他有性格,做事不回头。80年代顾雏军从天津大学MBA毕业后,曾经在学校当过一段时间的老师,但他始终认为老师这个职业是赚不了大钱的。于是1989年顾雏军从学校出来,开始下海经商,并凭借发明的“顾氏热力循环系统”,在英国创办了顾氏热能技术(英国)有限公司。
1992年,顾雏军在加拿大成立格林柯尔股份有限公司。1995年,在天津建成号称亚洲最大非氟制冷剂生产基地。2000年,格林柯尔在香港创业板上市。2001年至2004年,格林柯尔相继收购科龙、美菱、亚星客车和襄轴。
从上面的时间表上也可以看出,在短短的时间内,顾雏军精彩地完成了一系列的公司收购和资本扩张,但这也为日后的科龙和格林科尔之间的隐患埋下了伏笔。
2005年7月底,时任科龙电器董事长的顾雏军与其他几位公司高管在广东被警方拘留。2006年8月,连顾雏军在内的9名高管被提起公诉。
尽管从被抓开始顾雏军就不停地为自己喊冤,声称自己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但其从风光无限的老板沦为阶下囚却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招标制度得罪人
“我想他会有打擦边球的行为,但其实很多企业都会这么做,为什么就是顾雏军呢?”顾绍军一直在替哥哥鸣不平。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有人陷害顾雏军。
除此之外,就是顾雏军在科龙实施的采购改革了。“当时科龙的主要问题就是采购成本居高不下,顾老板进入后,采取了多种措施降低了采购的成本。”江西科龙原高管金立民在接受《民主与法制时报》采访时说,“光这一点就让很多人怀恨在心。”
2002年,科龙推行全面招标制度,专门成立了采购招标管理小组,具体指导各类物料的采购招标工作,使物料的采购成本明显下降。2002上半年科龙原材料采购价格同比下降6000多万元,科龙空调单台成本下降25%,冰箱产品的单台成本下降14%。2003年空调单台成本再次下降30%。
金立民说,因为这些采购中心绝大多数都是有地方政府背景的,采购改革,更是断了很多人的财路。他举例说:“一个一元的东西变成10元,放在整台空调里看不出什么的,但是各种部件价格都高,那成本显然也就会高了。顾老板的理论是,‘有一元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用10元的’,就是这样停止采购相对来说贵的东西,无形中得罪了人。”
而当年顾雏军的营销秘书陈少军告诉《民主与法制时报》记者:“2004年的时候,科龙的销售在全国做得非常漂亮,特别是江浙一带,打得对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所以那时候,很多家电行业的人员是非常恨我们的,包括当地某著名企业。”
不过关于当地这个著名的企业,陈少军说,当时顺德政府有意把科龙卖给该企业,但是那企业却坚决不要。可是2005年科龙出事的时候,那企业又想要科龙了,但是却不愿意出钱。对于很多人都质疑科龙的股份低于净资产转让给格林柯尔,他说,当时的情况也只有格林柯尔会接受政府那样的条件,换成任何一家企业都不可能接受,所以只能是格林柯尔接手科龙。
金立民的说法也证明了这一点。顾雏军在购买科龙的时候,同意当地政府将土地、商标使用折合9亿多人民币用来偿还所欠科龙的12亿元债务,剩下的3个多亿则由格林科尔以现金的方式出资3亿多元替政府来付给科龙。这是顾能成功购买科龙的最重要的原因,因为顾雏军是替政府解决了困难。
顾氏制冷帝国梦
2002年,顾雏军为科龙摘掉了ST帽子,同时以科龙电器的名义出资2980万元在江西南昌注册了江西科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科龙)。还通过GCL公司控股格林柯尔制冷剂(中国)有限公司,合资成立江西格林柯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同年5月,格林柯尔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协议,并同意以每亩4万元的价格出让土地2500亩给格林柯尔,建设“格林柯尔—科龙”工业园。在顾雏军当时的规划中,江西南昌工业园是他未来的空调生产基地。
2002年8月24日,广东科龙电器以4000万元的价格对吉林吉诺尔进行并购,并将其改名为吉林科龙。
并购协议签订前,清算组评估吉诺尔的价值在8000万元,但吉林市政府为了迅速使停产多年的厂房设备运转起来,最终的交易价定在了4000万元。
2002年7月,传闻美的将用两亿元并购上菱,但后来双方却都没有对此表态,最终的合作也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