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6月1日起,工、农、中、建、交和深发展六家银行开始对本行卡在他行ATM机上查询收取手续费,除深发展每笔收取0.2元以外,其余五家每笔均收取0.3元,由ATM机自动扣除。公开的数据表明,截至2005年底,银联卡发卡量累计已达到5.5亿张。按这个算法,除去银联方面,发卡行和接单行合并占2/3的话,跨行查询收费实行一个月,银行所得的这一项收入将在18亿元人民币左右。
从几大银行宣布查询收费的时间表上看,有些很值得玩味的东西。
5月9日,交通银行(以下简称交行)首家宣布跨行查询收费。交行,在金融学校的课堂上被介绍是“金融界的混世魔王”有两个原因:第一,它是第一个股份制银行,第二,交行成立伊始就混业经营,多吃多占八方伸手(当时工农中建四家国有银行各有分工,所谓“工行不下乡,农行不进城,中行不靠岸”)。而今,交行又第一个吃螃蟹,抢回风头。
9天之后,四大国有商行同时公告,内容和交行相同:从6月1日开始收取三毛钱跨行查询费。
这次银行行动中的“补丁”是深圳发展银行,在四行发布公告的两天之后公告说,他们也同时同步收取,但是标准稍低,是两毛钱。
6月中旬,邮政储蓄宣布:7月1日也开始收费,执行三毛钱标准。
“三毛钱”来历
银联一开始提出的收费标准是0.15元/笔,但是收单行要求自己也要有利益所得,于是变成了0.20元/笔,随后发卡行也要求分一杯羹,这样变成了最终的0.30元/笔。
“你怎么不说移动呢,他们连号都收费,比我们过分多了。银行收了点钱,看这大呼小叫的。”上海的唐先生在电话里开玩笑说。他的夫人就在中国银联工作。而中国银联就是这次银行收费的始作俑者。
中国银联的官方网站页顶和其他不同,并未显示中国银联,而是“China-union-pay”的英文标识,直译就是“中国-联合-支付”。大部分银行卡持卡人只知道银行卡都有一个绿底的银联标志,只知道持银联卡在任何一台柜员机上都能查询取现,而到底什么是银联则知之不详。而就是这个“知之不详”的银联通过它在全国的分支机构,“分片包干”地把这次的收费文件传达到各商业银行。
事实上,早在去年10月份,跨行查询费就已经沸沸扬扬了。当时,北京有媒体表示,银联北京分公司已收到总公司下发的收费通知,跨行ATM查询费用是银联从明年1月1日起向银行收取的0.15元/笔的新增收费,收费对象不是持卡人。“各种版本的收费传闻令人如坠云雾,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银联的确有意新增ATM查询手续费。”《广州日报》记者孟果这样描述当时的采访感觉。
可以知道的收费伏笔是2004年3月1日施行的《中国银联入网机构银行卡跨行交易收益分配办法》,这份中国银联发布的文件中曾对银联卡跨行查询收费作过说明,但未明确收费具体事项,只表明“暂不规定ATM跨行查询收费”。而次年度全国拒刷风波的缘由则是由于2003年末,中国银联上报《中国银联入网机构银行卡跨行交易收益分配办法》,2005年10月,中国银联对各大银行下发《关于收取品牌服务费、对跨境跨行查询交易收费以及调整跨境取现交易手续费标准的函》:计划2006年1月1日起,银联卡跨行查询开始收取手续费,其中境内查询单笔手续费为人民币0.15元。银联表示此项收费只针对发卡行,是否转嫁给持卡人由各银行自定。各界再次对此议论纷纷,中国银联原定2006年1月1日起进行收费因此而推迟。
中国银联的收费计划经历了1月1日、4月1日的跨度,但都没有能顺利落实。而到6月1日正式施行的时候,各银行的收费反应都集中成三毛钱。那这三毛钱如何而来?
在回应人们关于垄断指责的公开发言中,中国银联董事执行副总裁柴洪峰说出了三毛钱的来历:“中国银联不可能具备垄断的能力。如果说银联垄断,那么就必须有制定价格的权利,而事实上,这次跨行查询收费的标准不是银联决定的,银联一开始提出的收费标准是0.15元/笔,但是收单行要求自己也要有利益所得,于是变成了0.20元/笔,随后发卡行也要求分一杯羹,这样变成了最终的0.30元/笔。”
银行之“痒”
银行要过得好一点、体面一些才能解除他们的痛痒,而解除的唯一战略就是赢得利润,收费和不收费都是战术。
辛先生原是扬州市某国有银行的职工,他清楚地记得1991年参加工作时的“集体荣誉感”:“当时我们几乎家里缺什么就能发什么。扬州市才进来20台原装彩电,我们科每人就都‘配’齐了。”在中国华北的一个县城,一般月薪600块就属于相当的“白领”,而在国家专业银行县支行工作的正式员工,月薪最少的都已经超过了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