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冠以“中国第一村”的大邱庄,从贫穷走向富裕,从富裕走向辉煌,它是我国改革开放后最早诞生的富裕村之一。大邱庄经历了以自己的方式探索发展、成就辉煌,又在经济大潮中迷失自我,而后再谋求新生之路。大邱庄的足迹足以让世人思考、玩味……
团泊洼,这个被诗人郭小川赋予革命浪漫气息的地方,曾经一度失去光华,昔日的丰硕成果也险些成为历史。而今,它依然陪伴着身边那颗曾焕发出绚丽光芒的明珠——大邱庄。
2008年2月28日,还未从春节的喜悦中走出来的大邱庄显然已适应了经济时代的快节奏,满载钢管的大型货车,不断从百亿道旁的生产企业中驶出,拥堵在狭窄的路口处。
10多年前,当这条承载着大邱庄工业兴旺命运的百亿道通车后,一个历史性的拐点悄然出现,辉煌一时的大邱庄轰轰烈烈地退到了幕后。
无论何种原由,这条路同大邱庄一样,命运多舛。
而今的百亿道,虽然遍布伤痕,但它却是大邱庄名副其实的“摇钱路”——318亿元的产品通过百亿道销往国内外,为地方创造税收3亿元。
思 变
不难理解百亿道对于大邱庄的意义。
至今伫立在大邱庄香港街南口的九龙壁,记载着大邱庄变迁前的窘困:大邱庄建于明朝永乐二年(1404年)。昔日两个穷根:一是土地盐碱,二是文化落后。“宁吃三年糠,有女不嫁大邱庄”,以穷著世……
直至新中国谋变的时代来临,直至一位只读过几年私塾的农民走马上任,才让大邱庄的光棍汉成了远近闻名的“香饽饽”。
1974年冬天,刚走马上任大邱庄大队党支部书记的禹作敏,带着4000多老幼村民,开始征服所辖领域内的7.24平方公里的盐碱地。
根据大邱庄香港街街头禹姓老人的回忆,当时征服盐碱地的场面非常感人,村里无论男女老少,全部上阵,白天黑夜、寒暑不断地干了3年,硬是把7000多亩高洼不平的盐碱地改造成横平竖直的条田地,还修了7条堪比京津公路的大道,以及几十条能走大车和拖拉机的小道。大邱庄摆脱了“春季白茫茫,秋季水汪汪,春种秋不收,糠菜半年粮”的贫困生活,也实现了禹作敏“大碗吃面条”的承诺。
1977年下半年,在天津带钢厂工作的村民刘万明退职回家,禹作敏与刘万明聊天时得知全国带钢市场上需求量非常大。于是,他四处筹款约15万元,迅速建立了大邱庄第一个工业企业——大邱庄冷轧带钢厂。
一年的艰辛,这个具有标志意义的第一工厂,不仅收回了全部投资,还盈利30多万元。这个惊人的数字,坚定了禹作敏“工业兴村”的决心,也让他在1978年“解放思想”的改革开放大潮中,自信地说:“我们走在了前头。”
虽然至今对于禹作敏为何选择钢材入手兴建工业存有疑问,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迈出的这一步,成功了。
辉 煌
穷怕了的大邱庄人在带钢厂巨大效益的刺激下,对工业爆发出一种空前的热情。1981年,大邱庄建起了第二个工业企业——大邱庄高频制管厂。
没有过硬的技术和经验,大邱庄人就选择了迂回策略,“以小为主,以土为主,以多取胜”,逐渐扩大大邱庄的工业范围,并摸索出一套办大企业的经验。
1982年,大邱庄的印刷厂和电器厂相继成立。
1983年,大邱庄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建立,随后,以冷轧带钢厂、高频制管厂、印刷厂、电器厂为中心,各个工厂开始了滚雪球般的扩张。至1987年,拥有庞大分支的四个总厂被改为四大公司,并于1992年升级为尧舜、万全、津美、津海四大集团公司。
1992年,大邱庄又投资10亿元,在村西北方设立大邱庄百亿元工业区。
来自大邱庄镇的数据显示,至1992年底,大邱庄共有工业企业200余家,从业人员12342人,固定资产总值150137万元;利润47344万元,比1981年增长300倍;工业总产值402761万元,比1981年增长835倍。
神话般的扩张,放眼那个时代的中国农村,无出其右者。
“那个时候,大邱庄人胆子大,运气也好,几乎干什么,成什么。”一直从事钢管工作、现任天津神州通钢管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刘东明告诉《民主与法制时报》记者。
也正是有了工业做保障,禹作敏开始对全村农业进行了改革,并提出了其著名的“专业承包,联产计酬”的说法,将农民掌握的土地一律集中耕种,鼓励有能力者系统承包。
1983年至1985年,大邱庄农业专业队改组为农场,全部耕地改由4个组承包,全村事农劳力由以前的1200人减少到112人。但效果是,到1990年底,大邱庄种田人由1985年的112人减少到8人;粮食总产350万公斤,比1978年增长1.5倍,比1949年增长9.4倍。
“当时大家都充满干劲儿,除了工资,大家享受一样的福利待遇,包括孩子上学、住房、水、电、暖等等。”历经大邱庄几度变迁的禹老汉,依然憧憬着禹作敏时代那“无微不至”的福利——用电不要钱,用气不要钱,电话不要钱,上学不要钱,取暖不要钱,住房不要钱;对于所有具备劳动能力的村民,一律解决就业问题;对于光棍汉,村里一律帮助解决婚姻问题;对于老年人,村里一律负责解决养老善终问题;所有村民一律解决住房安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