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孽缘彻底改变了李双浓的人生轨迹。
先是同居,之后怀孕,但这时才知道之前自称已离婚的男人仍未离婚;在得到男人离婚的保证后,为了逃避计生罚款,又与同居男人的同学领了一张有名无实的结婚证;生子后,与同居男人的同学解除了名义上的婚姻关系,但同居男人仍未离婚。
无奈之下,李双浓诉诸法院求罪,以追究与其同居数年的男人同样犯有重婚罪。
两岁的罗亮不停地从沙发上爬上爬下,不一会儿,又钻到桌子底下。服务员刚送来一套餐具,罗亮飞快地把瓷质调羹放到嘴里,这让服务员吃了一惊,只得拿来一柄钢质调羹换了下来,“不锈钢的打不烂”。
李双浓歉意地朝服务员笑笑。好动的罗亮,已经让李双浓每每在公共场合尴尬不已。“赔钱是常有的事情。他太好动了,东西一到他手上,不是弄丢了,就是打破了。”
法律给予罗亮的定义是非婚生子女,但显然罗亮太小,他自己无法感觉到与其他孩子的这种区别。“只要不生病,他就是快乐的。”每每看到罗亮快乐地一个人独自玩着,李双浓就会悄悄流泪。
为了罗亮的未来,李双浓甚至在法庭上求罪,以追究与其同居数年的罗文化同样犯有重婚罪。
在李双浓收集的证据中,罗亮的父亲罗文化曾写过一封保证书,在这份保证书上,罗文化承诺如果背弃李双浓,将赔偿100万元。
罗文化拒绝承认罗亮是自己的儿子,31岁的李双浓成为罗亮唯一的亲人。这个在“快乐”中成长的小孩不会明白,两个大人以及这两个大人背后更多的大人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李双浓知道,那个一度在她心目中最重要的男人,已经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
孽 缘
李双浓只读过半年小学,但她现在可以用不错的速度与人在网上进行交流。她还可以很从容地阅读大部头的外国文学作品。李双浓说自己是在做保姆、当餐厅服务员、自己开小酒楼的过程中,利用闲暇自学的。
李双浓的父亲是湖南省桃源县牛车河乡大山里一个小药厂的会计。她到了入学年龄的时候,母亲犯上重病耗费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直到1987年辞世后,才被父亲送到山下的小学读了半年书。这一年,她实际上已经10岁。
10年后,父亲续娶,家庭的经济条件却并没有什么好转。因为家中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要读书,李双浓的一年级课本还没有变旧就辍学了。这半年便成为其一生中在学校里唯一的时光。
1991年,年仅14岁的李双浓被一个熟人介绍到桃源县城当上了小保姆。4年后,再次远行到离家100多公里的张家界市,在一家名叫美华宾馆的餐厅里做服务员。
在此之后,出落得秀气可人的李双浓开过理发店,当过小酒楼的老板,其间,还中过一次彩票,不到20岁的她还从别人手中买下了一套价值16万元的二手房。“那段时间,我做梦都会笑呢。”李双浓不好意思地说。
一场“爱情”也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临。
2004年农历七月上旬的一天,在当地戏剧团担任演员的朋友徐春花,在普光禅寺演出,作为朋友的李双浓来到这里看演出。结束后,当时也在现场看演出的罗文化接徐春花和李双浓一起,前往祥龙酒店。
“在朋友们的安排下,我坐在了小车的副驾驶座位上。”李双浓事后才知道,这样的安排其实是颇具深意的。但当时李双浓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第二天大家再次见面后,李双浓才大吃一惊。
第二天晚上,李双浓和徐春花双双被邀,由罗文化做东,在步行街一个小店里吃饭。吃完饭后,罗文化送完其他人后,将李双浓送回家。临下车前,罗文化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一叠合同、执照,对李双浓说:他在北京的一家电视台承包了一个栏目,生意做得不错。
“他对我说,已经看中我了,想和我发展。”
罗文化还告诉李双浓,自己已经离婚两年,有一些女孩子也追求过他,但他都没有看中。罗文化强调,自己从来不到娱乐场所洗脚、做按摩、跳舞。
当天,李双浓没有答应罗文化。不过,罗文化对自己生活习惯的描述,引起了李双浓的兴趣。“我是一个传统的女孩子,不喜欢有那些习惯的人。”罗文化的描述无形中为自己在李双浓的心目中加了分。
在后来的交往中,罗文化对李双浓照顾得非常好。
知道李双浓吃鸡蛋一定要吃乡村用谷子喂的鸡产的蛋,吃鱼一定要吃清水河里的鱼,罗文化经常会跑到乡下去收购土鸡蛋、火焙鱼。吃鱼时,鱼背和鱼尾比较硬,罗文化就将这些硬的自己吃了,剩下腹部那些软的留给李双浓吃。
这让从小就缺少关爱的李双浓颇为感动。“他虽然比我大16岁,但从他身上,我既感觉到了爱情,又体会到了亲情。”李双浓说。正是因为这种感动,2004年12月,李双浓将罗文化带到了自己买的那套二手房里同居(此前,两人一直租住在外面)。
2005年春节的一天,李双浓因为宫外妊娠住院,罗文化在医院里前后照顾了十多天。看着罗文化细致而耐心的照顾,李双浓自己在心底里发誓:除非他不要我了,我绝对不会离开他;除非他对不起我,我绝对不做对不起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