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领导看到他的才能,让承包一项工程,于是,他筹款支付保证金、垫付工程材料款,带着400多农民工开工了。工程顺利竣工,他却没有拿到工程款,农民工的工资无法支付。万般无奈中,他自己给农民工发工资,最后发展到携四代家人还债。这样的还债情况已经持续了11年,并且还将继续下去。
春节前,黄克斌又给儿孙们召开了一次“还款会议”,大家筹集了近9万元,至少能解决26个农民工的工资。这样的还款,已经持续了11年。
黄克斌是一位65岁的退休人员,带着400多名农民工做工程,曾做过项目经理。工程结束后,他没有拿到应得的款项,自然也就无法给400多名农民工发工资。这些年,由于黄克斌竭力筹款还债,没有发生过农民工或债主堵他家门的情况,他们相信黄克斌的为人。
黄克斌这样做的代价是很大的,他心里很难受:“事情到这一步,只有他们和我一起去还了。10多年来,我心里很愧疚,到了这么大年纪还有那么多的外债,让60多岁的老伴和80多岁的老父亲也跟着受连累……”
黄克斌说,靠儿女们还债也是没办法。目前,他唯一能做的是,每月908元的退休金一分不花,但这对于巨额债务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过完春节,黄克斌打算找点事干,那样还款会快些。
承包工程欠巨债
黄克斌原是河南省卢氏县外贸局职工,1990年下海。起初,黄克斌从东北给香港一家公司调玉米,年薪6万元。在当时,这样的高薪还不多见,短短几年,黄克斌便使家庭富裕起来。1995年,他又筹集资金30万元,与朋友一起前往陕西省丹凤县开了一家锑矿。一年后,黄克斌净赚80多万元。
1996年,河南某县准备在其辖区张庄镇建设“郑州航空港张庄服务园区”,并成立了园区建设指挥部,园区工程建设需要大批施工人员。1996年11月,原卢氏县县委一名领导找到黄克斌,希望他能组织一批农民工承揽这宗劳务工程。黄克斌见领导这么看重自己,便答应了。
经过考察,黄克斌向工程方交纳了30万元的保证金,又筹集了157万元垫付工程材料款,随后,组织了400多名农民工进驻现场施工。
1997年8月26日,工程顺利结束了。但黄克斌本该得到的445万元款项却遭到拖欠,当时,黄克斌已经先后投入了260多万元。到了年底,黄克斌虽经百般讨要,但仍没有结果,他被气得吐血住进了医院。
黄克斌住院治疗的消息不胫而走,工友们闻讯,纷纷前去看望。面对这些前来探望自己的有情有义的工友,黄克斌最记挂的还是还账。
工友们安慰黄克斌:“你是最大的受害者,来年咱们继续想办法要,实在不行,我们就认倒霉了!”
黄克斌却摇头说:“有多少兄弟指望这点钱过年,指望为老人看病,给孩子交学费!我砸锅卖铁也要还给你们!”
送走前来看望的工友,黄克斌在医院再也呆不下去。回到家里,他让家人把准备过年的钱全部拿出来,并把一些值钱的家当送到典当行,筹集了5.1万元。他把这些钱全部交给工友,让他们先给最困难的农民工发工资。
黄克斌的4个子女得知后,感到难以理解。他们纷纷来到父亲身边,百般劝解,试图让父亲从“债山”的重压中解脱出来。黄克斌没有被说服,他对孩子们说:“乡亲们愿意把钱借给我,跟着我外出干活,是他们信任我,这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就算是被拖欠的工程款永远要不回来,我就是卖血卖肾也要还钱……”黄克斌对孩子们说,农民工苦干一年就等着那些工钱供孩子读书,给老人看病。
很快,黄克斌把车卖掉了,把房子卖了,加上自己从别处借的钱,他按照每个农民工的困难程度分发。黄克斌很清楚哪些人的孩子要上学,哪些人家里有病人。
但是,这些钱只是杯水车薪,还是有很多工友没有拿到工钱。
四子女卖房帮父还债
1998年春节一天天临近,人家都忙忙碌碌置办年货,黄克斌却在筹钱还债。儿女们看到老父亲临近年关还不购置年货,开始着急了。
儿女们商量后,决定替父还债,为父分忧。
但是,黄克斌的3个儿子都属普通工薪阶层,女儿黄群伟和女婿杨卢生是三门峡市的下岗职工,没有什么积蓄。他们决定有钱出钱,没钱卖房。
黄群伟、杨卢生夫妇的一套两室一厅单元房,位置好,房型也不错。为了父亲,这套本该卖个好价钱的房子只卖了4万元。钱一到手,杨卢生开始整理搬家,黄群伟则立即赶往130公里外的卢氏县,把钱交给父亲。
与此同时,黄克斌的儿子们也开始卖房。
大儿子黄松波在县政府后面有一座两层楼房,一咬牙,9万元给贱卖了;老三黄震以7.5万元的价格,卖掉了自己的住房;老二黄韶波把商居两用房卖了,得款5.7万元。
拿到了儿女们卖房的26.2万元,再加上自己从别处借的款,黄克斌按照各个工队农民工的困难程度分发,一笔笔款在春节前通过各个工队,发到一个个困难的农民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