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复旦大学人口研究所所长彭希哲教授说,中国的城市化进程也是一场文化、知识的启蒙运动,在整个过程中,政府没有花钱,却完成了对一亿多农民的再教育,这对经济发展非常重要。
2008年3月9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部长田成平表示,据有关方面的统计,农民工在全国已经超过了两亿人。他们进入城市以后,要融入城市的生活,这就涉及到很多方面的要求,比如他们的一些政治权利、子女要受到良好的教育、生病要得到医疗等等。
公安部有关人士认为,“农民工市民化”取决于经济发展水平、国民整体素质。“现阶段城乡差别太大,户口放开后,大量农民工会涌向城镇,不论是小城镇,还是中小城市,其自身实力都无法招架,都无法解决随之而来的社保、就业、教育等多方面社会问题。”
他表示,在美国等经济发达国家,城乡间生活质量没有明显区别,所以不少农民并不愿意进城当市民。“如果我国农民也不把进城当‘市民’作为改变终生命运的大事,那时才是取消农民工户籍限制的恰当时机。”
对此,王太元表示赞同,他认为,通过配套改革,人们希望通过户改获得的“以前城市居民得到的好处”相当一部分已经或者将要不存在,再加上城市生存的压力,有一些农民进入大城市以后,不能适应大城市的生活又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农村,城市的人口压力也会随之相对削减。
依法的迁徙自由
今年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公安部副部长白景富表示,户籍制度肯定是要改的,但大城市与小城市肯定有区别。他进一步解释,北京、上海、天津和其他大小城市肯定不同,省会城市又和其他城市不同。
消息一出,有人对此表态并不抱多大希望,“户改应该有明确的时间表”、“户改不能一年一年地虚拟下去”等质疑之声四起。
王太元认为,目前还没有办法确定一个所谓的期限。他认为,我们的改革基本方向是:剥离计划经济强加给户籍制度的各种职能,尤其是区分城乡人口实施不同待遇的职能,或者说是“剥夺附着在户口本上的各种经济利益”。要剥夺这些附加利益,第一个条件就是要不再区分城乡人口、农业人口和非农业人口,同时要求其他各部门进行配套改革。
王太元就教育投资问题举例说,如果我们改变现行教育拨款体制,把每一个小学生所能得到的国家教育拨款、地区教育拨款、学校教育奖励或补贴、个人的教育投入这四方面计算清楚、公开出来,然后直接把这四种投入纳入学生个人账户,学生到哪个学校,就按上述比例交费是比较公平的。浙江的“教育券”制度基本与此类似,效果很好。
“户口制度的改革(这里主要是迁移制度的改革),主要是通过淡化用户口决定就业、住房等基本经济因素的现行政策来逐步实现,具体方式可以有以下几种:第一,承认事实长住,并逐步转为常住户口;第二,逐步放开小城市、中城市、大城市、特大城市;第三,逐步放开高层次人才、中层次人才、初级层次人才;第四,逐步增大地方、基层甚至公民个人自由选择的决策权;第五,在条件成熟的时候,把户口与就业、住房等经济因素剥离。如果做到以上几点,迁徙自由也就不远了。”王太元提出了自己的具体户改方案。
“我个人在2003年提出‘迁徙自由,五年可成’,就是考虑到客观条件基本具备,如果采取‘整体谋划、分头变革、稳步推进、合成和谐’的‘分进合击’改革思路,在党和国家以解决民生问题为核心的和谐社会建设的大背景下,公众、舆论督促着各方面的改革迅速跟上,宪法随后明确,迁徙自由权利相关的法律迅速配套,我们就能实现‘国家依法规范、地方市场调节、个人自主抉择’那样一种‘迁徙自由’(而不是自由迁徙)。”王太元最后强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