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取消户口迁移限制最不情愿的是需要出钱的部门。具体而言,就业、住房、教育、福利都是。因为安排一个人就业,需要相应的成本,同样的让一个人上学,绝对不仅仅是学费的问题,还有相当多的投入。”王太元说。
户籍弊病
有学者认为,目前的户籍制度,牵扯到住房、教育、医疗等方方面面的潜在利益,但最棘手的莫过于负载于户籍之上的教育特权,它从根本上掐住流动儿童的命运咽喉,“造就”了无数前途渺茫心生怨怼的下一代;而在这数千万流动儿童的背后,又有5800万以上移民二代被迫回到家乡,成为失去父母亲情呵护、身心和学业受损的留守儿童。
从个人角度,心灵残缺比知识贫乏更可怕;从社会角度,歧视比贫穷更可怕,因为其往往会孕育对立和仇恨。这是户籍和教育制度改革中“惟此为大”的问题。
移民二代的户籍壁垒,已经成为当前教育不公和未来城市社会不公的渊薮。移民二代正在成为没有未来、也没有归宿感的“无根的一代”。他们在城市中游离漂荡,渗透于社会生活的“显歧视”和“潜歧视”,正日益加剧他们的“底层化意识”。
既不能融入当地城市主流参与公平竞争,又难以回归原籍,社会认同和自我认同就会趋向游民化、边缘化和被排斥。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互相纠缠,他们不是倾向于扼杀自己,就是倾向于报复社会。
一组数据显示,2000年上海市与外省市户籍的未成年犯人数比大致在6∶4,到2005年的比例已经达到3∶7,即10个少年犯中有3个上海籍、7个外省籍的。北京的情况大同小异。
在哪里纳税,就在哪里享受权利。移民二代都是随着父母的就业和定居才来到新的城市,他们的父母为当地政府提供了大量税收、创造了大量财富,保障他们平等的受教育权利和高考权利,是所在地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卢迈认为,在财政资金分配上,是一些城市种花种草搞形象工程占大头,还是给农民工子弟就学提供点补贴?“无疑,今天在农民工子弟的教育上花点钱,将来受益的是整个社会。”在公共财政支出中实行社会公平原则,是市场经济下缩小社会差别的主要方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