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老张想不到的是,这一“张罗”就是十年,老张体会到了户籍管理人员那种高高在上的对外地人的歧视。至今老张的户口仍然在东北老家。
十年间,光是准备结婚证明、知青证明、待业证明等各种落户材料,老张往返北京和黑龙江两地就达五六次,最后却被告知,落户的政策已经不适合老张这一类型了。后来,老张干脆放弃了这场持久战。
“之前被查到好多次,老伴费了很大口舌才解了围。现在,我这岁数了,不愿意再被查来问去的。”每逢北京进行重大活动的时候,老张很少出门,他怕北京警察查他的暂住证。
老张的儿子
当年,之所以先把女儿的户口迁到北京来,是因为儿子的学习比较好,要是能考上北京的大学,也就解了后顾之忧。
为了确保儿子的学习成绩,老张动了不少脑筋。1988年,他托关系,将儿子的户口从东北迁到山东亲戚家,因为山东的教学质量要远远高于黑龙江;高考的时候,再迁回东北,因为黑龙江的高考分数线要远远低于山东。山东普通本科的分数线在黑龙江就可以上重点本科。
但是,事与愿违,1991年回到黑龙江参加高考时,老张的儿子被人举报了,说其是“高考迁徙大军”中的一员,属于投机取巧。于是儿子失去了高考的机会,三年的努力付之东流令老张很是苦恼了一阵子,他觉得很对不起儿子。
经过一番“努力”,老张的儿子终于在第二年如愿参加了高考,但是考的成绩并不理想,只是进了专科的录取分数线,最终被省内的一家专科学校录取。
老张决定不让儿子去上学,想让儿子重新复习,来年考北京的学校。因为老张了解到,省内的学校毕业以后,如果分配出省,要交一笔3000元左右的出省费,当年,这笔费用对于老张一家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第二年,儿子并没有让老张失望,顺利考取了北京的大学。
“现在回想起来仍有些后怕,万一孩子考不上北京的大学,失去了信心,会怨恨我一辈子。”一直皱着眉头的老张深深吸了口烟,脸上终于露出为当年决策成功而得意的微笑。
儿子的儿子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户籍之痛简直让老张背负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