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二元化”的户籍制度实施了整整半个世纪,世事变迁,如此户籍制度给国家经济建设、社会管理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同时,也让众多的民众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利益牺牲。而且,也使他们的生存、发展的空间愈来愈窄小。
改革开放30年来,以消灭“剪刀差”“城市反哺农村”“打破城乡差别”等为诉求而出现的户籍改革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但是,“同命不同价”“就业歧视”“高考迁徙大军”“高额入学赞助费”等怪异现象却实实在在反映出之前改革的“虚拟”或“疑似”因素,证明着改革呼声并没有得到强有力的响应。
2008年两会期间,公安部会同其他14部委再次发出声音:户籍改革正在协商之中。“没有明确的时间表”“没有切实可行的行进计划”“城乡差别不能一蹴而就”等现实与说辞让人更是觉得户改遥遥无期。
随着全球化的进程,中国正在创造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工业化和城市化浪潮。户籍改革的意义极为深远,因为只有生活方式和文明形态的变化,才是和谐社会最为深刻、最为实质的变化。
老张的户籍梦
“刺啦”一声,酸菜进锅的瞬间升腾起一股白烟,酸溜溜的味道顿时填满了整个楼道。年近70的老张是黑龙江宝泉岭人,来北京十几年了,至今保留着东北腌酸菜的习惯。
老张借住在北京和平街某大院的一间筒子楼内,自行车、各家的炊具、杂物堆满了本来就狭窄的走廊。
一碟花生米、一盘炒酸菜、一杯二锅头,老张和老伴的晚餐很是简单。“这些年,为了办户口,没少往里搭钱。”老张苦笑了一下说。
老张的老伴是北京的知青,1968年岁末,响应毛泽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指示,从街道办领了黄色的棉袄棉裤,就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在辽阔的北大荒一呆就是20年。其间,他们生育了一双儿女,按照当时知青返城的落户政策:每户知青(包括夫妻双方都是北京知青的和夫妻中有一方是北京知青的)允许一名未婚、未就业的子女将户口迁到北京。老张的老伴只能把自己姑娘的户口迁回了北京。
从此,老张也开始张罗把自己的户口迁进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