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履新
1996年12月8日,39岁的仇和以中共宿迁市委常委、副市长的身份兼任沭阳县委书记。当时仇和很清楚地认识到他所面临的使命有多么艰巨。至于为什么将这块烫手的热山芋接下来,他曾说:“天下最真实的官只有两个,一是宰相,一是县官,越是落后的地方越是有改革的空间和余地。”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来考虑如何清理沭阳这个“染缸”,最终得出两条结论:第一是越乱越落后的地方越需要强硬的执政手段,否则必然被拖入泥潭不能自拔;第二是沭阳的落后根源于制度的落后,沭阳的改革必须通过一套切实可行的制度来保障。
昆明履新颇有临危受命之意,昆明改革同沭阳亦有异曲同工之处。
入主昆明不到三个月,要求本地媒体提供“负面新闻”作为制定政策的依据、让《昆明日报》刊登全市所有副县(处)级以上领导干部的分工和电话号码、公布书记市长电子邮箱、令开会打瞌睡的官员引咎辞职等一系列新政让昆明政坛耳目一新。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也涟漪般扩散……
务实、极具个性和果断是仇和的执政武器,如此短的时间内,我们已经看到,它们已经俘获了昆明百姓乃至全国百姓的心。
不久前,中国青年报社调中心与新浪网联合实施的民意调查(6786人参与)显示,75.9%的人对“仇和现象”的第一反映是“敢作敢为,值得肯定”,同时,有76.8%的民众对其改革结果表示乐观。
全国政协委员、香港宣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浦江老家就是云南人。他说,仇和的行为赢得了昆明百姓的一致好评,昆明从来没有官员能获得如此高的百姓支持率。
云南代表团的一位全国人大代表说,仇和新举措的确给当地官员带来了变化。“压力大,人人自危啊!”“现在当官累。以前嫌官小,现在嫌官大,官越大责任越大!”
仇和是中国官场的另类标签,其标签效应,也随他升迁一次次放大。任何标新立异的事物必然会遭到各个方面的非议和抵制:一是支持铁腕治吏,给官员戴上紧箍;二是担心仇和新政能走多远,毕竟这是在挑战官场惯例;三是反对和仇视仇和新政,持这种见解的人,或公开作对,或暗中抵制,或不以为然,或以“法治”“制度”的名义反对。一些人视仇和在胡搞、乱搞,说他在搞“人治”,不讲规则,不讲制度。因而,一些人就替“瞌睡局长”叫委屈,说因为一个瞌睡就被勒令辞职,太夸张了,太大惊小怪了,这难道不是一种霸道作风吗?一些人质疑“公开领导电话”是职责混淆,是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