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原党委书记、局长湛世明是一个从革命老区走出来的本科大学生,经过苦心经营官至“正局”后,他淡忘责任,不思进取,极力追求腐朽生活方式,单独或伙同他人受贿、贪污达数百万元,最终栽倒在“五关”之下,落得个身陷囹圄老泪空流的可悲下场。在高墙电网下,他痛陈了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忏悔对党和人民犯下的罪过。
蜕变的“思想关”
1965年,20岁的我经过寒窗苦读,有幸金榜题名,从贫困的湖南平江老区大山中考上了一所著名的水利电力学院水利工程系,成了我们那个祖祖辈辈只知土里刨食的小山村出的第一个大学生。毕业后,我满怀着年轻人火热的激情投入了国家的水电建设事业,先后参加和组织了凤滩、东江、五强溪等大型水利水电工程的施工。
在组织的关怀下,我从普通技术员到科长、处长、副局长、党委书记、局长,领导一个有2.5万人的大型水电施工企业。我在局级领导岗位工作了10多年,获得教授级高级工程师职称,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拥有了无数的鲜花、掌声和笑脸。
身处高位时间长了,特别是年过50后,我干工作的热情渐渐地减退了。对于水电八局这个负担沉重的老企业,寻求生存已十分不易,而企业内的小社会,包括占职工总数40%的下岗人员安置、一万多离退休人员工资筹措、各种社会关系协调等,使我常感身心疲惫。许多人并不如自己辛苦,对社会的贡献也不如自己大,而他们及其亲属子女却过着优裕的生活,有着优雅的工作环境,享受着优越的待遇。
在企业工作,工资待遇低、生活条件差,我在工棚里带着妻儿老小住了几十年,直到1993年当局党委书记后才进了省城,也只是月薪1200元,蜗居一套70平方米的房子,一对儿女还在外打工。这使我心理上产生了不平衡。
有一件事成了我走上犯罪道路的“催化剂”。1996年8月下旬,我出差到了北京,突发急性胰腺炎。如果不是在京城而是在水电工地上,无法抢救或抢救不及时,就有可能命归黄泉。住院期间,我感觉到“人生苦短”,在位时间也不长了,不如趁现在大权在手,好好享受享受一下短暂的人生。
失察的“朋友关”
在狱中服刑的这几年,让我更清醒地审视我的交友圈,由于领导干部所处的特殊地位,对于结交朋友一定要有原则和选择,不能为我所用地滥交。
我要提到的是一个余某。此人虽只是个初中文化的无业人员,但他的关系多,能量大,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我。时间长了,我们成了“好朋友”。有一天他请我吃晚茶,席间,他流露出一种惋惜的神情对我说:“唉,你这么大个局长,守着那点死工资干什么,只要稍微施加点影响日子不就好过了?”
他的话使我茅塞顿开。这年底,我带着余某找到本局下属的一施工局领导。我说:“快过年了,拿50万元公关费,打到余某账上,要保密。”不久,余某账号上就收到了50万元。我俩又以局本部的名义返回给对方10万元,我拿了10万元,用22万元买了一辆小车,余下的8万元由我们两人共同挥霍了。这时,我感觉有钱真好!
迷情的“女人关”
俗话说,饥寒起盗心,饱暖思淫欲。有了金钱、地位和权力,女人就找上门来了。
安丽(化名)是我以前在水利工地上的一个同事,原来关系一般,后来我当上了领导,她就想方设法找机会接近我。我终于把持不住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和她暗结了“良缘”。我利用出差之便,多次带她外出“幽会”,住宾馆、进公园,成双入对,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刚开始时,我还怕别人说三道四,后来我就无所顾忌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这是自己的权力和地位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