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鸣鹤即使由一群旧秩序的受迫害者和流放者,抱着新教徒们对新世界的憧憬而建立的,以人权至上为建国纲领的美利坚合众国,工人权益的保护,也走过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正如美国宪政制度的设计者所追求的那样,所有的政治分歧和社会冲突,都将转化为法律问题并交由法官裁决。美国劳工权益保护运动中许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判决,就是在法庭中完成的。
美国劳工开始向资本家说不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这段大部分中国人耳熟能详的话,是马克思对于资本主义原始积累阶段的经典评论。
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是保守还是偏激,所有流派的经济学家都无法否认资本主义的第一桶金就是建立在“羊吃人的圈地运动”上,建立在数千万非洲黑奴的血泪史上,建立在列强对殖民地国家的掠夺上,建立在卓别林演绎的《摩登时代》中机器对工人生活空间的挤压和扭曲上。
虽然美利坚合众国以人的自由与平等作为国家的基本价值,但工厂外排队等工作的失业大军使得资方获得了巨大的谈判筹码:不干就滚蛋。在这种力量不对等的博弈中,工人阶级自然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宪法虽然规定言论自由,你可以在街头骂总统警察也懒得理你,但除了振动一下空气你根本无能为力,真正有影响的传播工具都控制在资本家手中。
这不由地让人想起一个政治笑话:一位西方记者参观了一个太平洋岛国,国王认为他给民众足够的言论自由和表决权。记者发现这项权利是通过吹金喇叭实现的,而穷人根本没有金喇叭。当记者向国王表示这是一种建立在大多数人沉默上的伪民主时。国王问:贵国的媒体是谁拥有的?
在一个穷人占大多数的国家中,投票权或许原本可以让劳工阶层以数量取胜,但别忘记,在很长时间内,法律根本没有赋予黑人和妇女投票权,而他们也是美国劳工阶层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欧洲工人运动蓬勃发展的时候,美国的工人也开始向资本家的血汗工厂说不,众所周知的是,“五一国际劳动节”就是为了纪念1886年发生在芝加哥的工人大罢工而设立的,那次罢工的诉求是八小时劳动制。
但是,正如美国宪政制度的设计者所期待的一样,政治冲突都将演变为法律问题,对抗在法庭上以辩论的形式进行。
奥利弗·霍姆斯法官:一位令人尊重的伟大的异议者
自从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取得了违宪审查权之后,司法权的腰杆逐渐硬朗起来,每一次,当政治家们对于某个问题争论不休的时候,人们总说:让我们把问题交给司法长老们去裁决吧。
而联邦最高法院的大楼中,居住着九个地位如同神殿祭司般的老者,没有退休制度,只有死亡或严重的健康问题才能使他们离职。比起四年一任的美国总统职位,这才是真正的铁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