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4月,置业公司诉农行开发区支行土地侵权一案开庭审理。无意中,王慎杰听到了这样一种说法,说是农行占用土地的24户住户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证。也就是说,农行对置业公司并不构成侵权。得知这一消息,有意接近张志军的王慎杰,赶紧给张打电话:“如果农行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证,你告人家侵权就不占理了。”
接到电话,张志军一点也不惊慌,说:“这24户的土地使用证是假的!”看到对方并没有领自己的情,王慎杰心里有些不自在,他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真的、假的要到土地部门调取有关证据。”张志军没说什么,好像根本不在乎。
然而几天后,张志军却给王慎杰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去土地局取证。张志军态度的微妙变化,让王慎杰心里有了数,当即告诉了张志军到土地局取证的时间。
这天上午,王慎杰一人来到商丘市土地局。一进大门,却看到张志军在车里坐着,旁边一个人也没有。张志军此举目的不言自明,王慎杰和张志军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了。
王慎杰找到负责办理土地证的有关人员,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并说明来意,对方一听马上答道:了解此事。并把他领到一个副局长办公室。
谁知,这名副局长听完介绍,什么也没说,客套了几句,推辞说要开会,走人了。
王慎杰回到单位,越想越感到是张志军已把工作做在前头了。要想从中获得好处,只能等到庭审了。
果然,几天后,土地局给王慎杰打来电话,说是他要的“会议纪要”弄好了。因为心里有意想偏袒张志军,王慎杰就到土地局调取了这份没有时间、没有落款、没有加盖公章的“三无”会议纪要。
然而,庭审时,王慎杰并没有将这份自己调取的证据在法庭上出示,以供当事人相互质证,只是将它分别送达给双方当事人。
“我认为这种质证的方式也可以!”有着20年执法经验的王慎杰,即使在“出事儿”后,说起这件事,表现得仍是相当自信。
后来,合议庭就采信了这份证据,证明24户住户的土地使用证是假的,农行构成土地侵权。
因为双方当事人对诉争土地面积有争议,作为该案主审法官的王慎杰,依职权委托商丘国土资源局丈量争议土地,并电话通知了双方当事人。
但是,关于丈量工作的具体安排,却是由土地局和张志军共同协商的,然后再由张志军向王慎杰“汇报”。
“我按他们的安排办就行了。”在被检察机关提审时,王慎杰这样交待。他把国家赋予的职权,一古脑儿交给了自己的“哥们儿”。
有了“尚方宝剑”,更因为没有监督,张志军的“丈量”环境十分轻松。他先用自己的车把土地局的工作人员拉上,然后再拉上测量仪器就出发了。
到了测量现场,张志军指着一个地方说,这是东边界。测量人员就把它定为东边界。张志军告诉测量人员,南北边界要量到路中心,南北边界就按照“路到中心,河到底”的规矩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