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在异乡就业上学的人们、尤其是那些长年漂泊在外的农民工抱怨:取消“五一”黄金周,使他们丧失了一次回家团聚的机会;许多市民和业界人士质疑:三个黄金周缩水成两个,不仅不能解除黄金周之困,反而会在“十一”、春节期间进一步加剧交通、旅游等压力;更多的人们诘问:黄金周怎能狭义地理解为旅游黄金周?拆解“五一”黄金周,等于毁掉了人们长时间休养身心的权利……
更重要的是,在经历了八年的“幸福时光”后,黄金周已孵化成一种集体期待情结,轻言取消,无异于动了公众的假日奶酪。正如一位网民所言:“取消‘五一’长假,人们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就像大家都过惯了新社会的幸福生活,要是再去过旧社会的苦难日子,谁愿意呢?”就连21家散布全国各地的市民生活报也“直言上谏”,联合发表了挽留“五一”黄金周的公开建议书。
耐人寻味的是,对于带薪年休假这个“香饽饽”,人们似乎也不领情。事实上,1995年起实施的《劳动法》早就规定了带薪年休假制度,但多年以来,它只是一些行政、事业单位的“专利”,对大量企业劳动者仅仅只是一项“纸面上的权利”。在就业竞争日趋激烈、劳资力量严重失衡等现实语境下,人们对带薪休假并不乐观。有调查表明,接近八成的人们认为,在带薪休假没谱的情形下,还是强制性的“五一”黄金周更加靠谱。
一份节假日调整方案,令纷争四起,意见奔涌,民意反弹一浪高过一浪,最终汇聚成一波强大的民间呼声——保卫“五一”黄金周!
调查问卷是个坑?
2007年11月15日,在五家官方指定的网站上进行的网上问卷调查正式结束,约有一百五十五万网民参与了调查,6个调查问题全部获得过半数的支持率,而且大多超过80%的支持率。调查方据此得出结论:约有八成民众支持调整方案。
然而,与超高支持率相伴的,却是更加高涨的舆论批评,网上数十万网民跟帖更是令调整方案大输人气。并且,质疑的炮火集中轰向了调查问卷本身。
人们质疑,调查问卷的六道调查题,竭力放大了节假日调整可能带来的益处,却回避了最受关注、争议最大的“五一”黄金周问题。使人们无法表达真实的意见,有“逼人支持”、收拢好话之嫌。
以调查问卷第三题为例,该题是:“对于保留‘十一’国庆节和春节两个黄金周,您的态度是什么?”有批评指出,这是将取消“五一”黄金周为预设前提,是典型的偷换概念。公众已经被误导为“要么保留两个黄金周,要么一个也没有”,如此情形之下,多数人除了选择“支持”,还能有别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