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末,美国著名汉学家费正清曾预言,中国经济会取得巨大的成功,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一场环境灾难。
从1998年南方水灾到今年各大湖泊蓝藻的泛滥,破坏环境所带来的问题成集中爆发之势。从第一次关停没有做环评的30家特大项目开始,到第二次松花江事件后对大江大河流域的化工业布局排查,到第三次今年初的以遏制二氧化硫排放为目的的区域限批;再到今年夏天太湖蓝藻之后的流域限批。环保总局共发起了环境执法的四次“风暴”。但是,每次风暴之后取得的效果比人们期待的要小得多。
民间环保斗士单枪匹马的抗争如此势单力薄,地方环保官员环境执法如履薄冰,国家环保总局的行政权力又用到了极限,中国的环保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来自民间的“淮河卫士”
回忆起小时候的沙颖河,家住河南省周口市的霍岱珊脸上充满着向往和眷恋。
在霍岱珊的印象里,沙颖河的水是最甜的。那时,专门有一种职业:担水卖。作为社交场合的茶馆用的都是沙颖河的水,槐店镇的老人去世时,唯一的愿望就是喝一口沙颖河的水。
沙颖河给人们带来了美丽的景色、交通的便利,家家户户因这条河而编织着欢乐、富足、美丽的梦。
便利的水利条件让当地人看到了希望,然而好景不长,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水质开始变坏,引来的水已经不是过去的水了。汽油味、药味等奇怪的味道开始出现,河水由灰色慢慢地变成1987年的黑色,河里开始漂着死鱼,很多人不用网,只是用瓢、笊篱、筐就可以捕到很多的鱼。
1972年的河南省沈丘县仅有12名癌症患者,占当地人口的十万分之一,那时医院根本没有肿瘤病专科。然而,九十年代初期,某些两千多人的村庄每年有二十多个人死于癌症,死亡率竟达到百分之一。
八十年代末,为搞摄影创作来到沙颖河边的霍岱珊已经拍不到好的景色,拍到的全是黑色的污染团、黑色的干渠和坑塘、枯死的树。
直到1994年,一次大的生态灾难发生了,黑色污染团让淮河沿岸陷入了恐慌当中。阜阳、蚌埠一些城市的自来水都是臭的,喝水要凭票供应,当地人们的第一需要就是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