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针管有5厘米左右,插在静脉里当然很不舒服,手臂一动,针头摩擦血管壁的感觉很难受,曾全颐一直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护着左手臂。按照试验的安排,曾全颐每15分钟就要去采血一次,不时还有工作人员为他监听心跳,测量血压,询问服药后的身体状况和感受。
“我们试药时都有自己的编号,医务人员一般不会叫出我们的名字,主要是保护我们的隐私权。”曾全颐解释说。
“这是不是拿人当试验品?”
曾全颐说,第一次试药是在2003年4月的一天,当时班上的一个同学在寝室里告诉大家,一种新研制的罗红霉素正在征集受试者,只要服两片药物,抽几十毫升血就能拿到几百块钱的营养补助。
“试药”这个词当时在很多人脑中还是个新鲜事,同学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有副作用?这是不是拿人当试验品?”
当时,大家就此进行了激烈讨论。“几百块钱”,相对捉襟见肘、经济窘困的学生来说自然具有较大的诱惑力,但对于副作用的惧怕又让同学们忧心,家庭条件较好的室友认为没有必要为那几百元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曾全颐很矛盾。这个学年父母给的5000元钱已近花光,期末的生活有些难以维继;可是万一为了蝇头小利,搞垮了身体实在是不划算。如何是好?
次日,曾全颐跑到图书馆翻出了一大堆医学资料,仔细消化了相关知识,他获悉人体药物试验是在经过多次动物试验,获得18项数据证明其安全性后进行的……心里便有了底。之后,他又上网查询到罗红霉素可能出现的不良反应就是胃肠道反应、皮疹之类,曾全颐便下定了试药的决心。
第三天,曾全颐和那位倡议者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冒险。第一次试药是在湘雅三医院进行的。
医院给试药者提供的环境很好,受试者还可躺着看电视,然而,电视里的娱乐节目丝毫不能缓解曾全颐的紧张心情。
第一次试药,除了留置针引起的不适外,曾全颐没出现任何不良反应,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适症状。只有一名受试者在抽血时,看见自己的回血就晕了,这位晕血者最后自动退出了试验。
试药持续了3个星期,每周头3天都要在医院采血观察。因为要观察药物在血液中的浓度,他们被严格禁止抽烟、喝酒、饮咖啡,甚至连食物都由院方提供。
9天下来,曾全颐一共被抽取了260亳升血液。研究者发给了他1000块钱的营养补助。曾父是普通工人,母亲做点小生意,有个姐姐在国外学习,家里的钱大部分都寄给了姐姐。虽然经济紧张,母亲却怎么也不忍心儿子“出卖身体”。